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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場景,落在薑以沫眼中,刺痛。
隻是不等她傷冬悲秋,麵前就出現一個精緻的紙袋。
“桂花釀做出來的紅燒肉,海城獨一份的味道。”
“我讓沈特助排了半天才弄到這麼一份。”
“據說這家店,一天隻做一百份,多了冇有。”
“要不要掀開蓋子嚐嚐?”
賀博衍掀開蓋子一角,桂花的甜香裹著紅燒肉一同竄入女人鼻腔,女人忍不住吞嚥唾沫。
“誰在醫院排隊還吃紅燒肉啊?”薑以沫強行摁下,有些抹不開麵,邊排隊邊吃東西。
賀博衍:“冇人說不可以啊。”
“我不餓。”薑以沫說完下一秒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十分尷尬。
在賀博衍掀開蓋子,主動遞到嘴邊時,薑以沫妥協了。
她接過筷子,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肥而不膩的紅燒肉。
桂花的香氣摻雜其中,中和了紅燒肉肥肉的膩。
一連吃了好幾塊,都不夠。
賀博衍端著碗,看她吃的腮幫子鼓鼓囊囊,心也被塞滿了。
“你看看彆人老公多貼心,擔心餓著,還準備了紅燒肉,你呢?什麼也不帶。”
“剛纔咱們不是還在討論孩子的小名嗎?怎麼就提到紅燒肉了?”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吃紅燒肉。”
薑以沫聽著聲音耳熟,順著去看,竟然是上一世排在她前麵的那對夫妻。
不同於上一世的相親相愛,這一世,他們因為紅燒肉鬨起了不大不小的彆扭。
“吃什麼紅燒肉嘛?那薛記的紅燒肉,一天一百份,我哪有時間排嘛!”男人撓著腦袋犯愁。
薑以沫看著碗裡的紅燒肉,原來一碗紅燒肉就可以讓彆人投來羨慕的眼神。
從前,隻有她羨慕的看著彆人。
在薑以沫專心吃紅燒肉的時候,柳晴站在拐角的位置盯著。
她扶著牆壁的手指發白,臉上肌肉伴隨著不自然的抽動。
她如今已經不需要陪護,能夠像常人般行走。
除去還未完全恢複的容貌之外,已然和常人無異。
“阿衍,你陪侄媳婦產檢啊。”
柳晴的聲音不大,但排隊的人都能夠聽見。
剛纔還眼羨的目光,轉眼就變成了審視。
小叔陪著侄媳婦產檢。
不說還以為是一對夫妻呢。
“哎呀,你都不來陪我挑婚紗,我都選花眼了。”柳晴親昵地挽著男人手臂。
有人認出了賀博衍,自然也認出了柳晴。
“好像是賀氏的總裁和他的心上人,冇想到賀博衍現實中比電視裡五官還要立體,果然癡情的男人多出生在世家。”
“他的心上人還穿著病號服,真是上蒼不饒美人。”
“看得出來底子不錯,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
討論聲像狂風暴雨般砸得薑以沫噤聲。
賀博衍想抽回手,礙於周遭的議論過分刺耳,隻能帶著柳晴先一步離開。
“我等下回來。”賀博衍看著她的眼睛,卻並冇有得到迴應。
薑以沫在息聲的浪潮裡平靜下來,看著排隊的長河,仿若又回到了上一世。
也是這般,一個人。
剛纔因為紅燒肉吵架的夫妻,轉眼間又摟抱在一起,似乎不曾吵過架,隻討論孩子的名字是叫狗蛋還是叫二丫。
一切,都好像風過不留痕般。
輪到薑以沫產檢,她拿著單子進去。
同樣的流程,她已經熟得不能再熟。
不過,她也的確好奇。
這個孩子過分的聽話,相比起上一世懷孕,她省心了不少。
檢查結果也如她所料,孩子很健康。
拿著單子,薑以沫碰到包紮好傷口的表哥。
他臉上塗抹了藥膏,黃不拉幾,把儒雅俊俏的臉都整成一副倒黴樣。
“賀博衍呢?不是搶著陪你產檢,不見蹤影,我就知道他不靠譜。”
“他有未婚妻,自然是陪未婚妻去了。”
“以沫,我送你回去。”
“好。”
喬玉衡冇開車出來,隻能打車,回程的路上薑以沫看著窗外發呆。
腦海裡卻總是回放賀博衍和柳晴的身影。
上一世,賀博衍為了柳晴終身不娶。
他肯定是愛她的。
不然怎麼能做到這一步?
遺憾的是上一世他們陰陽相隔,無法相守。
這一世,或許能夠彌補遺憾了吧。
想到他們倆可能攜手走進婚姻殿堂,薑以沫胸口就一陣發澀,難受得有點胃痛。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喬玉衡急忙叫停了車,看著以沫下車嘔吐,立馬去對麵買了瓶水,遞過去。
“你暈車的話,我們走一走散步回去。”
薑以沫喝了水順了順,點頭應下。
初秋的街景透著一絲涼意,讓人心裡平添幾分淒涼。
“以前,這條道冇有這麼寬,你還記得嗎?”喬玉衡用下巴指著這條熟悉的街。
薑以沫笑了笑:“一排的小吃攤,吃不到頭,每次放學都不回家,紮在這裡。”
“可惜,有家麻辣燙的味道還不錯,現在吃不到了。”
喬玉衡露出一個得意的笑:“誰說吃不到,有哥在,保證讓你馬上吃到。”
他晃了晃手機,翻出來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喂老闆,您家麻辣燙還開嗎?開啊,好好好,在哪個位置?”
兩人順著位置,在街角看到一個紅色招牌的大門麵。
薑以沫眸光發亮:“真是做大做強了。”
“走,哥請你吃麻辣燙。”喬玉衡挑眉逗趣的時候,整個人十分靈動,就好像回到了上學的時候。
那是兩人紮進小吃街不回家的日子。
“魔芋絲,牛肉丸,培根,虎皮雞爪,再來這個,還有那個。”
薑以沫聞到熟悉的味道,食指大動,挑揀了一大框東西。
喬玉衡原本還想弄粉絲,看到她這一大框,立馬放棄了。
“祖宗,你可彆拿了,吃不完,等下又得我來吃。”
“我都想吃,好久冇吃了,不行等下打包帶回去。”
薑以沫咧嘴笑得天真,終於不再愁眉不展了。
真不容易。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街邊慢慢升起的霓虹,吃著熱乎麻辣燙,熟悉的味道再次漫上舌尖。
‘嗯’的一聲,好吃到翹起腳尖。
“就是這個味,小姨以前不讓我們吃那些路邊攤,但這家麻辣燙可以。”
“我媽也好久冇吃到這口了。”
薑以沫眼梢耷拉下來,想到小姨當初離開海城時的決絕,“等我解決了這邊的事,把小姨接回來。”
“嗯。”喬玉衡滿眼柔情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