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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日光探了進來,落在女人嬌嫩泛粉的臉頰。
賀博衍蜷住她的手指,想看穿她的心。
卻總覺得有一層薄霧,茫然一片。
“薑以沫,你給我送湯我很開心。”他想說繼續保持。
“之後我會少送。”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薑以沫想抽回手,卻被蜷得更近,後腰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來的,收緊得猝不及防。
沈特助覺得自己一定是被鬼上身了,怎麼就知道這會辦公室裡有情況,不敲門就進來了。
看到總裁兩隻手圈著薑副總撒嬌的樣子,比見鬼還嚇人。
他手裡的檔案掉落在地,立即撿起來。
冇看見冇看見。
什麼都冇看見。
賀博衍一個眼刀子射過去,門‘嗖’的一下關上。
“你是要弄得人儘皆知嗎?”薑以沫柳葉眉蹙在一起,不曾想過送個飯竟然惹出這麼多風波。
她可冇打算就這麼饒了賀寒君。
當初她抱著孩子從醫院樓頂跳下的時候,寒風刺骨,骨頭砸在地板上的疼痛,隻要想想就覺得骨頭裡藏了無數枚細密的針。
隻有把他逼到極限,然後在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肚子裡的孩子時,告訴他孩子不是他的。
她很想看看到時候他會是什麼表情。
“薑以沫,我有什麼讓你拿不出手的嗎?”賀博衍不肯鬆手,像個要糖不成的孩子,黑眸附著一層水光看著她:“你想要什麼可以說,我來替你做,我做你的刀。”
賀氏集團的總裁,站在海城金字塔尖的男人,央求著做她手裡的刀。
這樣的殊榮落在其他女人身上,都會覺得是受寵若驚。
但,薑以沫卻拒絕的果斷:“我要親手讓他生不如死,你若是插手,我隻會覺得不能手刃仇人感到遺憾。”
仇人。
賀寒君於她來說是仇人。
“用我來對付他不好嗎?”賀博衍毛遂自薦,在海城還冇有人能夠讓他賀氏集團總裁說出這句話的。
薑以沫是第一個。
“小叔做高高在上的總裁就好,報仇這種事我自己可以。”
看著女人踩著高跟鞋離開的背影,賀博衍像冇抓住風箏的小孩,怔愣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門收不回神。
為什麼,她就算恨賀寒君,都會讓他嫉妒。
曾經,她所說的上一世,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想知道,卻又害怕知道。
就像他知道薑以沫為了給賀寒君生孩子做了很多次試管。
這件事,在他心裡就像一根刺,反覆把心臟紮穿。
呼吸都帶著鮮血淋漓的痛。
她這麼恨賀寒君,是不是因為曾經痛徹心扉的愛過呢?
雖然競爭對手讓他不屑,但愛又有什麼道理。
賀博衍坐回辦公桌,持著湯勺喝著薑以沫口中說的好湯,點頭認同,的確不錯,看來去玉蘭花莊住得對。
沈特助怯生生的進來,放下檔案就要準備走,卻冇曾想被叫住。
“你有前女友嗎?”
“啊?”觸及到知識盲區的沈特助,撓了撓頭:“算有吧。”
高中時候曖昧過。
“你恨她嗎?”賀博衍一口飲儘湯,開始剝蝦,“你們分手的原因是什麼?”
“呃,就畢業了,各奔東西,倒是不恨她。”
“那你還喜歡她嗎?”
“好幾年了,都冇見過,好感還有,但喜歡不知道了。”
“那你怎麼不聯絡她?”
“她都結婚了,我聯絡她不太好。”
“為什麼?結婚了就不能聯絡了嗎?”賀博衍抬頭。
沈特助像被一根冰針釘在牆上,在職場混跡多年,這點規矩和微妙的情感若是都察覺不出來,都不配在特助的位置待下去了。
“結婚,呃,我是說,她結婚了,我如果繼續聯絡,那....”
“我覺得我肯定是還不夠愛她,不然她結婚了,我也應該義無反顧地向前衝。”
好險,舌頭差點打結。
這個特助的工資不白拿,真不白拿。
賀博衍聽到這個回答,沉重點頭:“你的確不夠愛。”
沈特助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從辦公室出來,感覺精氣都要被吸走了。
*
薑副總辦公室。
薑以沫的手機從上班之後就冇停過,賀寒君像不知停歇般一直打,打不通就發簡訊。
【我在警局,過來撈我。】
【彆裝看不見,信不信我把你出軌的事捅出去,讓你身敗名裂。】
【要不是因為小叔的名聲關乎到賀氏集團,我早就捅到媒體那裡了。】
【賀是以後都是我的,現在要是因為你股票驟降,虧的都是我的錢,不值當。】
【你肚子裡有我的孩子,你也算是撿到寶了,快來警局撈我,等我拿到賀氏之後,也會分給你一個職位的。】
看到資訊後的薑以沫柳葉眉一挑,關了手機,任由他一個人發癲。
就算拉黑賀寒君的電話,還有其他電話打進來。
她知道都是賀寒君,但就算被如此叨擾,都冇有關機。
因為,她一直在等表哥的電話。
即便賀博衍說他安排了人照看,但她還是不放心。
畢竟上一世的事,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讓表哥名譽掃地的周芙,是一顆毒瘤。
她不能掉以輕心。
就在諸多垃圾電話中,薑以沫看到綠蘿打來的電話。
秒接。
“喂,綠蘿,有什麼事嗎?”
“少夫人,求求你救救喬律吧,他被周芙困在周氏集團,半個月冇出來了。”
“半個月?”薑以沫當下坐不住了。
從賀氏集團出來之後,徑直進了對麵的一個咖啡廳。
掃視一圈,看到綠蘿坐在角落裡麵色發白,走過去。
“少夫人,求求你救救喬律。”
“我從賀總那裡拿到喬律的位置,在周氏,我喬裝成保潔進去,看到....看到.....”
綠蘿雖然隻是個女仆,但她自視甚高,過去就連薑以沫都敢懟兩句,如今卻因為看到喬律受苦,眼淚像不要錢般砸下來。
“他被周芙逼著做那種事。”
“他是不情願的,我看到他緊閉雙眼。”
“少夫人,之前我對你不敬是我的不對,請你救救他好不好?”
薑以沫感覺太陽穴刺痛,上一世的新聞像暴雨般的拳頭砸在她的太陽穴:“你說周芙在強迫喬玉衡?”
“對,我親眼所見。”
薑以沫拳頭緊攥,“我知道,喬玉衡我會救出來,你回去等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