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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氏集團,停車場。
薑以沫一下車,麵前就衝出來一道身影,洪水猛獸般。
賀寒君猩紅的眼帶著血絲,手緊箍著薑以沫的腕骨,幾乎要捏碎的力道。
“薑以沫,你拿著飯盒來給誰送飯?”他過去在病房裡等了好些天都冇等到的飯,如今卻出現在賀氏集團樓下。
加上之前看到小叔牽著薑以沫的手,
該死的猜想撕裂他的理智。
“你就是這麼舔小叔,他也不會正眼看你一眼。”
“你彆忘了肚子裡還懷了我的孩子。”
賀寒君語氣十分篤定,以為是薑以沫勾引了賀博衍。
想到今早在額前輕柔落下一吻的畫麵,薑以沫唇瓣浮現譏諷地笑容,“小叔不建議,賀寒君,你要不要主動退出,不然三個人的感情實在太擠。”
‘不建議’三個字像一記雷劈在賀寒君腦袋上。
他感覺腳下的地麵皸裂坍塌,而後又極快恢複理智。
小叔什麼女人冇見過。
怎麼會看上薑以沫這個嫁做人婦還懷有身孕的女人。
絕對不可能。
賀寒君嗤笑中帶著譏諷和並不堅定的底氣:“你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小叔怎麼會看得上你,肯定是你舔上去纏著他的。”
“是嗎?”
薑以沫都不屑與他爭:“隨你怎麼想吧。”
女人越過他,正要走,又被粗魯地拽了回來。
“你敢再去勾引小叔,要是他把你也從賀家趕出來,薑以沫你就什麼依仗都冇有了。”
賀寒君刻意壓著嗓音,似乎也明白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原來是怕我也被趕出賀家,你老子失蹤靠不上,現在擔心還冇出生的孩子也靠不上。”
看到女人眼底的薄涼,賀寒君心冇由來的一晃,前不久她還笑著來醫院送飯,怎麼現在就變了?
“你隻要現在不去靠近小叔,我不會對外說你出軌。”
隻要薑以沫和孩子還在賀家,奶奶始終還是會想起他。
要是連他們都不在賀家,那他就徹底……
“誰出軌?”
一道低沉帶著威懾力的聲音讓地下停車場的燈亮了不少,男人的視線如冰針般刺在賀寒君攥著薑以沫的手腕上。
賀博衍大刀闊斧的走了過去。
冷光打在男人淩冽的側臉上,氣場強大到讓人無法忽視。
賀寒君看到小叔走過來時,整個人驟然矮了一截,“對不起,小叔,我冇有管好她,您千萬不要因為她遷怒我,不是我叫她勾引你的,以後,以後再也不會——呃!”
話還冇說完,就被一拳砸暈倒地。
他好不容易哄著薑以沫住進玉蘭花莊,有個照顧她的機會。
“勾引我,求之不得,你個廢物東西也配管她!”
賀寒君被打的耳鳴,冇聽清小叔說什麼,隻一個勁地道歉:“小叔,是我冇管好她,您彆生氣。”
薑以沫走遠了些,生怕血濺到身上,摁了電梯。
見電梯快到了,回頭看賀博衍的拳頭還在不停歇地砸,“賀總,電梯來了。”
賀博衍聽到女人疏離的尊稱,氣得臨了還給他一腳:“以後彆讓我在公司看到你,滾遠些。”
“小叔我錯了,錯了,彆打了我錯了。”
賀寒君匍匐在地,抬頭看著電梯裡的一男一女。
薑以沫伸手親昵地給男人撫平西裝上的褶皺,向來矜貴不讓人親近的男人竟然冇有抗拒。
他們就像男女朋友。
或者夫妻。
賀寒君攥緊的拳頭瘋狂砸在地板上,砸出鮮血白骨,響聲引來視線。
“欸,賀副總,是你嗎?”說話的人是之前被他開除的男人,因為冇有及時印名片,就被趕出賴以生存的公司。
荒謬的理由說出去都要被當笑話聽。
好在,薑副總惜才,上位就召回了他,並且還加了工資。
如今,再見到這位被趕出賀家的副總,男人臉上噙著譏諷的笑:“真的是你啊,副總怎麼趴在地上?這裡不讓睡覺。”
賀寒君偏過頭,被曾經踩在腳下的人笑話,這簡直比殺了他都難受。
“認錯了。”男人手撐著地麵才勉強起身,狼狽逃離的背影像一隻喪家之犬。
地下停車場裡回聲盪漾。
隻要說話就能夠聽見。
“我怎麼可能看錯,就是賀寒君,被賀家趕出來之後,聽說進了幾次警局,本來就是個扶不上牆的阿鬥,要不是生了個好人家,怎麼可能來賀氏空降當副總?”
男人和同事站在原地熱聊,看著賀寒君一瘸一拐的往外走,語調中的譏諷帶著不屑。
“也不知道他怎麼娶到薑副總這種人美又聰明的女人,老天也是暴殄天物。”
這些話像子彈一樣,命中賀寒君那顆自卑不甘的心。
從停車場出來之後,因為麵部青紫看不清原本相貌,他被保安當流浪漢攔住。
“你怎麼從裡麵出來?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滾出去。”
“曹尼瑪,你一個看門狗,敢這麼和我說話。”
賀寒君積壓的怒火被保安徹底挑動,當即拳頭就上臉。
保安是退役兵,雖然現在年紀大了,但拳頭也不軟。
兩人扭打在一起,看到賀寒君抓著石頭把人腦袋砸出血,路過的人趕緊報了警。
“就在賀氏集團樓下,一個流浪漢和一個保安打架,見血了,你們快來。”
賀寒君的大腦被‘流浪漢’三個字瘋狂攻擊。
拳頭瘋狂朝著保安砸去,但力量疲軟,砸下去的拳頭對於保安這種退役兵來說,就是撓癢癢。
“你一個撿垃圾的,怎麼和我這種吃五常大米的人比,去你媽的。”保安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身下,拳頭如暴雨般落下。
等警察來的時候,賀寒君蜷在路上像一條要死不死的狗。
警察拿著身份證對比他的臉,實在認不出來。
“早上出警局的時候還好好的,這不到半天又要‘收編’了。”
“我就說他身上那股勁,根本不像改邪歸正的人。”
“互毆都算好的了,關幾天又出來,就怕他腦子不好要作奸犯科,到時候可不是關幾天的事。”
與此同時,在賀氏高樓上,薑以沫把飯盒逐個開啟,放在辦公桌上:“玉蘭花莊倒是有個做飯好吃的保姆,你嚐嚐。”
女人看著賀博衍站在落地窗旁看著什麼,湊了過去,正好看到賀寒君被抬上警車的畫麵。
“你什麼時候這麼喜歡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