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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光透著薄涼,照在玉蘭花莊的遍地繁華。
露珠從花瓣滴落,地麵潮濕一片,空氣中花香透著一股濡濕。
賀博衍的生物鐘準時在7點30分響起,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推開隔壁的門,想看一眼驕養的愛寵是否甦醒,好奇心作祟,習慣卻改不掉。
看著薑以沫側躺蜷縮在灑金的暖陽裡酣睡。
男人褶皺般的心被一點點撫平。
關上房門,黑眸裡的光沉了下去。
“你不願意離婚,賀寒君會跪著求你離婚。”
事情總會有解決的方法,賀博衍喜歡有挑戰的事情,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完成。
換上筆挺的西裝,黑髮張揚後倒,開著車出門前,錢管家恭敬地在門口迎送,男人的車停在管家麵前。
降下車窗:“孫管家的遭遇,您應該有所耳聞,你們是同鄉,當初也是一起進的賀家,您若是繼續打算給我媽效力,那我也不介意把您打包一起送進監獄,安享晚年。”
“少爺說笑了,我是個識時務的人,夫人在家我會照顧好,不會出任何差池。”
錢管家自從給少爺開門的那一天,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他在考慮為誰效力。
當然是誰有前景有權勢,就為誰效力。
“她有身孕,嘴也挑,最近睡得不好,弄些安眠滋補的湯。”賀博衍叮囑完,驅車駛出。
錢管家聽到車駛遠了,纔敢抬頭去看。
他歎喟一聲:“賀家該變天了。”
*
警局。
賀寒君被拘留幾日放出來,整張臉黑如焦炭,放行的警察看了一眼他眉眼間的銳利,蹙眉提醒:“彆再犯事,一個月進好幾次警局,這不是你家,彆經常回來。”
“嗯。”男人極其敷衍了一聲氣音,看了眼門外下起了犀利的雨,悶頭紮了進去。
警察看著他這副豺狼模樣,搖頭晃腦:“看著就不是個改過自新的模樣,唉~”
冒雨回到了家中,空氣中的灰塵顆粒足以證明,很久冇人居住。
自從他住院之後,薑以沫也冇有住在這裡。
想到在醫院裡看到的畫麵,賀寒君一股火氣直衝頭顱,從入門的玄關到臥室的梳妝檯,通通砸了個粉碎。
“艸!”
“給我戴綠帽,薑以沫好樣的,老子不碰你,癢了是不是!”
男人宣泄完,拿出手機就給她打去電話。
暴雨過後的正午,烈陽從烏雲中乍現,開玩笑似的照耀大地。
“喂,薑以沫,你回不回家?”賀寒君質問的語氣倒叫電話對麵的女人聽完輕笑不止。
“一年不著家的難道不是你嗎?”
“現在,回家!”
“那不好意思,我回不了。”
“薑以沫!”
賀寒君生氣發火,卻再也無法輕而易舉說出讓她滾出賀家的話。
因為他已經不在賀家的族譜上。
如今他的籌碼,僅有薑以沫的婚姻還有那尚在腹中的孩子,賀家對他的態度顯而易見。
如果真的重視他,也不會這麼多日,兩個傳信的訊息都冇有。
父親也不知所蹤,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他不是賀家的血脈,他隻是一個低賤的管家的血脈。
他那顆自卑的心像野藤般生長,裹緊因嫉妒而生出的血脈和四肢。
“要是不想讓我把你和小叔的事說出去,就滾回來。”
薑以沫聽到電話筒裡這句威脅時,柳眉一挑,竟冇有想象中的那般慌亂,恣意一笑:“賀寒君,你頭上不過戴了一頂綠帽子就壓不住了?”
“當初,你在外的緋聞可是一個接著一個,我可冇說過你一句。”
“我是男人,在外應酬是逼不得已。”
“應酬?”薑以沫喝著保姆端上來的補湯,瓷器碰撞出叮鈴噹啷的聲響,“你拿出去的錢可冇拿回來一分,是不是應酬你心裡清楚。”
“那我也冇用你的嫁妝,不是嗎?”
“那是我摁著,冇讓你用到。”
“現在扯這些冇意義,你懷了我的孩子,現在奶奶不管我,肯定不會不管你,你回來住。”
原來是吃不上老子的了,要吃兒子的了。
薑以沫漫不經心地語氣讓賀寒君抓狂,他幾乎把手機捏碎:“你到底回不回來?”
“要我回來也可以,跪下啦求我。”
“你——”
薑以沫冇空和他掰扯那麼多,說完便掛了電話。
瞧著他電話不斷的打進來,指尖微動,把手機扣在桌麵。
“這個湯不錯,給我裝一盒帶去公司。”薑以沫想著賀博衍應該喝上一口。
腳邊蹭上個毛茸茸的小傢夥,布布如今是四個月的貓咪,身姿矯健,速度極快。
來無影去無蹤。
管家說院子裡好些玉蘭花被撓成了禿子,想必,就是它的手筆。
“你這個壞傢夥,吃飯的時候就冒出來了。”薑以沫拍在布布肥碩的大腚上,聽著很響但其實根本不重。
布布還發出享受的‘喵喵喵’。
它順勢在主人懷裡伸了個懶腰,用爪子勾了勾盤子裡的鮮蝦。
“夫人,布布的早餐我也準備了。”保姆殷勤地上前,從她討好般的笑容裡能看出她的用心。
布布的早餐也極其豐富,肉蛋奶還有鮮蝦。
布布當即被驚得‘喵喵’叫。
“有心了,蝦也準備一份,我帶去公司。”
“好。”
保姆試探過主人的脾性,覺察到是個好說話的,懸著的心也放下。
之前一直在賀老夫人手裡做事,冷不丁換了主子,生怕被嫌棄,這份優渥的工作,她可是要乾到養老的。
她拿上保姆打包好的餐食,踩著點出門。
管家安排了專車接送。
看著夫人的車走遠後,保姆湊了過來。
“賀少和夫人不是小叔和侄媳婦的關係嗎?怎麼住一起了?”
“管好你自己的嘴,不想被辭就不要亂說話。”管家早就見慣了豪門之間的風雲變化。
按照如今,賀博衍的身價和權勢來看,他想要什麼女人冇有?但偏偏和侄媳婦攪和在一起。
讓賀博衍當小三,這事,整個海城的人都不敢想。
誰敢去他麵前觸黴頭,真是不要命了。
“跟對了主子,是我們祖墳冒青煙的好事,彆被自己這張破嘴損了德行。”
管家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保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