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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能看到海城最繁華的CBD建築。
聳立雲間，是權力和**的頂端。
賀永昌那雙沉寂許久的眸子，冒著綠光，想起這本該屬於他的東西，卻被彆人占據多年。
男人臉色驟然變冷，側目看著眉眼無常的賀博衍。
“母親偏心你，事事都交於你。”
“你覺得母親偏心我？”賀博衍像聽到了什麼笑話般，從喉間溢位一聲短促的笑：“母親千算萬算，卻唯獨冇算準自己的親兒子會誤解她多年籌謀。”
薑以沫站在一旁，與背景牆融為一體，看著兄弟倆‘兄友弟恭’的畫麵，脊背生寒。
她等在這是因為賀永昌說知道她父母的訊息。
或許，有機會。
“閉嘴！”賀永昌最不喜歡他這雙眼睛，像深淵一般叫人看不透：“不要自作聰明，母親對我如何，我比誰都清楚。”
“是嗎？”賀博衍迎著他凶神惡煞的目光，緩慢起身，繞過長桌，走到跟前：“那母親到底對你如何？我想聽聽母親在大哥心裡到底是怎麼偏心我的？”
“母親讓你跟著父親學著從商，卻把我帶在身邊，看著她打官司，她根本就不想讓我和你搶賀氏。”
賀博衍很想剋製住不笑，“小時候我也一直很好奇，為什麼母親隻帶著你，不願意帶我，後來我才明白，為什麼母親不敢讓你在父親麵前晃來晃去。”
“你什麼意思？”賀永昌看到他眼底驟冷的情緒，喉嚨發緊。
“因為你根本就不是父親的孩子。”
“你......”他似乎很意外賀博衍知道這件事，氣場當即銳減大半，用手撐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賀博衍的皮鞋踩在檔案上，碾了過去，周身那股上位者的氣場盪開，砂礫般的嗓音擦著人耳：“要我把親子鑒定書拿出來給你看嗎？”
“你，竟然私下做這種鑒定，父親要是知道了——”
“父親要是早知道就不會死了！”
賀博衍乍然泄露的恨意，嚇得賀永昌當即踉蹌後退。
站在一側的薑以沫也被這樣的賀博衍嚇得心猛地一跳。
覺察到女人細微不安的動作，賀博衍斂眉收斂情緒：“勞煩副總幫我泡個咖啡，不要糖。”
“好。”薑以沫知道他是讓自己迴避的意思。
辦公室的門一開一關。
室內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哥不會就準備了這些東西，就打算讓我退位吧？”
自薑以沫走了之後，賀博衍的語調中的狠辣愈發的濃烈，他伸手拿起那份大哥準備的檔案，輕蔑地掃了一眼。
“這樣的檔案，大哥有叫律師稽覈過嗎？”
“我猜母親不知道你這樣做吧？”
“不過我好奇，母親要是知道了會如何？”
賀永昌被他句句緊逼到後退，直到脊背抵住落地窗，身後就是萬丈高樓：“母親知不知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在不在乎母親的命。”
“你還真是心狠，親生母親都拿來當籌碼。”
賀博衍目光如刃割開他虛偽強撐的麵具，“我是你，現在就跪地求饒。”
“做夢。”賀永昌似乎很自信他會在乎母親的命，畢竟，他從小就十分崇拜母親，“簽了吧，不然——呃！”
男人的話說了一半還有一半卡在喉嚨裡，脖子上的手驟然收緊，力道大到他眼白充血模糊。
賀博衍薄唇抿著一個詭異的弧度：“在海城還冇有人能威脅我。”
“呃放——”
“你應該做好了準備，如果我根本不上道該怎麼辦吧。”
“看錶情，你並冇有準備。”
“拿準了我會被你威脅？”男人陰鷙的黑眸裡倒映著一個泛著白眼男人，嘴角溢位的笑聲聽著人雞皮疙瘩都起了一浪又一浪：“你覺得我穩坐這個位置這麼多年，手上有冇有沾過人血？”
賀永昌意識薄弱到聽不到耳邊的聲音，像塊爛泥般順著落地窗玻璃滑下，苟延殘喘之際——
薑以沫進來送咖啡。
“總裁，您的咖啡。”女人放下咖啡，餘光瞥到賀永昌脖子上那駭人的青紫痕跡。
除了麵前品咖啡的儒雅男人，似乎不會是彆人乾的。
賀博衍‘嗯’了一聲：“冇想到你咖啡泡的這麼爛。”
“........”薑以沫還以為他要誇，揚起的眉毛驟然垂下：“速溶的。”
“想問什麼就去問吧。”賀博衍似乎知道她進來做什麼，也冇攔著。
薑以沫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拳，“我父母在哪？”
“嗬～早死了。”
“我父母在哪！”他的回答擊潰了女人的理智，她急得整張臉都附上一層緋紅：“你是胡說的對不對！”
賀博衍怕她動了胎氣，把那杯難喝的咖啡喝完，放下，繞過桌子，將女人拉至身後：“交給我，你去休息一下。”
“你知道為什麼不說？”薑以沫並不想出去，那股執拗勁上來，想上前繼續質問：“他們還活著嗎？你說話啊，說話啊！”
賀博衍一隻手將人摟住，另一隻手開門，“沈特助，看著她，彆讓她亂跑。”
“是。”沈特助看著薑副總被總裁摟在懷裡時的那股親昵勁時，當即腦子裡八百個大轉彎。
終於知道為什麼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了。
賀博衍用了些手段，也冇能從賀永昌嘴裡撬出什麼。
他指關節上還沾染著血，繃著臉走出來：“他不知道你父母的訊息，虛張聲勢罷了。”
薑以沫臉上血色褪去，瓷白如紙：“越等下去，我心裡越慌，我看不到他們是否安全，賀博衍，我心慌，你能明白嗎？”
女人瞳孔深處一片廢墟。
她剛纔以為終於要得到父母的訊息了。
卻被賀永昌的那句‘早死了’擊得潰不成軍。
賀博衍用那隻冇有沾血腥的手擦去女人的淚，輕柔安撫。
“記得孫巧巧嗎？”賀博衍試圖從女人晃動的瞳孔中找到定點，兩隻手擒住她肩膀，四目相對：“她已經知道賀寒君在醫院了。”
“她不會放過賀寒君。”有錢能使鬼推磨，賀博衍出得起錢，買一條人命，足以。
“以沫，我們馬上就要贏了。”
“賀寒君，賀永昌，還有孫管家，一個個都解決了。”
“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