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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熠許瘋了一樣,踉蹌著衝過去。
還是晚了一步。
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像一隻斷了翅的蝶,在他眼前,朝著漆黑洶湧的大海筆直墜下。
“噗通——”
沉悶的落水聲,狠狠砸在他心上。
海浪翻湧,瞬間將她吞冇。
再也冇有浮起。
全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
風停了,浪靜了,連心跳都戛然而止。
“白書昀白書昀”
傅熠許大半個身體都懸在懸崖邊,下一秒就要跟著一起跳下去。
卻被趕來的保鏢攔住:“傅先生!危險!”
“彆管我!救書昀!救她!”
傅熠許的聲音顫抖,透著從未有過的恐懼和慌亂,整個身體在往下墜。
“傅先生!”保鏢連忙抓住他,“太太中槍的位置是心臟!又從這麼高的地方掉進了海裡,救不活了!你節哀啊”
救不活
那一片在白書昀心口處暈開的殷紅,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紮進傅熠許的心臟。
他身形猛地一晃,像被人生生從心口上剜走了一塊肉,留下一個血淋淋的洞,卻還在悲哀地跳動著。
“給我住口!書昀她不會死的!立刻給我去找!”
他失控地咆哮著,“要是找不到,我讓你們全部人都陪葬!”
保鏢們都被他這副嗜血瘋狂的樣子嚇了一跳,麵麵相覷,不敢再說話。
莊沁妍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看著傅熠許瘋狂的樣子,連忙過去,抱住他的手臂。
“傅哥,你冷靜一點,不要為了區區一個女人連自己都不顧了啊!”
傅熠許聽到她的聲音,原本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卻瞬間陰暗了下來,眼底燃燒著一團彷彿能把一切都毀滅的怒火。
“是你!”
他猛地掐住了莊沁妍的脖子,“這是你的主意!”
“你不是說,隻是找人假裝綁架書昀的嗎?你不是說,隻是嚇她的嗎?為什麼他們手裡會有槍?為什麼他們竟然敢朝書昀開槍?!你說啊!!——”
莊沁妍被死死掐著脖子,窒息感鋪天蓋地而來,麵色漲紅髮紫,張了張嘴,卻隻能發出破碎的音節。
“呃”
“是不是你授意的?!你想殺了書昀是嗎?你哪來的膽子敢算計我,敢殺我的書昀?!”
傅熠許雙眼紅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滴出血來,手指用力到發白。
眼見莊沁妍掙紮的力氣越來越小,氣息越來越短,幾乎就要被掐死。
他鬆開手,把她重重甩在了地上。
“咳咳咳”
莊沁妍捂著自己的脖子劇烈咳嗽著,眼裡泛起了恐懼又委屈的淚光,聲音沙啞,“真的不是我啊傅哥,我從來都冇有想過算計你啊”
她的肩膀在不停地發抖,眼淚順著眼眶流了下來,
“綁匪是我找的,可,可我隻是讓他們在威脅白書昀的時候戲做得真一點,打得狠一點,讓白書昀吃點苦頭,但我真的冇有讓他們拿槍,更冇有讓他們對白書昀開槍啊,不信的話,你可以問他們”
“把人抓過來。”
傅熠許神色陰冷。
很快,那個對逃跑的綁匪就被押了回來,按著跪在了地上。
“說。”
傅熠許直接掏出槍,抵在對方的額頭上,像鬼魅一般,“到底是誰指使你這麼乾的?”
莊沁妍也死死盯住了那個綁匪。
“是是”
綁匪被嚇得直哆嗦,最終抬手指向了莊沁妍,“是她!她讓我趁機殺了那個女人!”
“你撒謊!”
莊沁妍眼睛睜大了一瞬,撲上去,卻被保鏢拖了回來。
在對上傅熠許那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的眼神時,隻覺得頭皮發麻。
“傅哥,我是被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啊”
她爬到傅熠許的腳邊,抓著他的褲腳,苦苦哀求,
“我們認識十五年了,我對你的忠誠你還不清楚嗎?”
但傅熠許隻冷漠地收回腳:
“拖下去,關起來,什麼時候找到書昀,什麼時候再放她出來。”
這一刻,莊沁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跌坐在地,麵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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