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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書昀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聽到傅熠許暴怒的吼聲:“無論用什麼辦法,都必須把我太太救回來!”
一群來自全國各地最頂尖的醫生圍在她的身邊。
“傅先生冷靜點,傅太太是因為之前的強迫性行為造成黃體的初始損傷,又長途走路,盆腔充血,裂口被拉大,最後下水被鈍物擊中腹部,黃體破裂大出血和傷口感染併發了,情況有些危險”
“我不管!”傅熠許聲音嘶啞,“要是救不回來,我讓你們全部人陪葬!”
“不好了醫院血庫的血不夠了”
“抽我的!”
傅熠許的聲音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我和書昀是同血型,要多少抽多少!立刻馬上!”
“傅先生,已經抽了600毫升了,不能再抽了,你會失血過多休克的!”
“少廢話!”傅熠許冷厲的聲音透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要是她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繼續抽!”
白書昀意識模糊,卻能感覺到一隻手緊緊握著她的手。
“書昀是我不好,是我的錯”
“隻要你醒過來,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答應你”
“彆離開我求你”
那聲音急切又懊悔。
白書昀想笑,眼淚卻順著眼尾滑落。
可那些傷害,都是他親手帶給她的啊。
如今他卻一副情深不能自己的樣子。
多可笑啊。
再次恢複意識,是在病房裡。
白書昀艱難地睜開眼,看到的是傅熠許憔悴不堪的臉。
他眼下青黑,眼底佈滿血絲,看到她醒來,渾濁的眼神驟然亮了起來。
“你醒了,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還疼不疼?要不要叫醫生?”
“餓不餓,吃不吃東西”
但白書昀隻沉默著,把手從他的手中抽出。
隻這一瞬間,傅熠許眼裡的光亮瞬間暗了下去。
“白書昀,你就這麼排斥我?為什麼?!”
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怒火驟然爆發,他攥住了她的手腕,紅著眼質問,
“你明明說過愛我的!你明明在婚禮上宣過誓,無論生老病死貧窮富貴,這輩子都陪在我身邊,對我忠貞不渝的!”
“可我現在後悔了。”
白書昀聲音虛弱,卻像一顆巨石,狠狠砸進了他的心裡。
傅熠許眉眼瞬間被濃烈的陰鬱籠罩,渾身寒意幾乎凍結成霜:
“你說,什麼?”
白書昀直視他的眼睛:
“我說,我後悔,當初說愛你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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