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挑釁。她仰起臉，甚至主動往他懷裡蹭了蹭，壓低聲音道：“行啊，顧總，那就一起上頭條。反正我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是不知道顧氏剛回國的總裁，背上個‘後台強迫前任’的名聲，股票會跌幾個點？”
顧廷梟的動作頓住了。
他盯著她那雙清亮卻又狠厲的眼，半晌，從胸腔裡溢位一聲冷笑。
在腳步聲踏入走廊的一秒前，他猛地鬆手，將那條領帶抽了回來。黎煙失去支撐，腿軟了一下，被他眼疾手快地扣住腰，順勢一轉，整個人被他嚴嚴實實地擋在了陰影裡。
“顧總？原來您真的在這兒。”幾個名媛轉過彎，看到顧廷梟，臉上瞬間堆起笑。
可隨即，她們就看到了顧廷梟懷裡那個縮成一團的女人。
由於顧廷梟身材高大，又是背對著眾人，她們隻能看到一個纖細的背影和一截白得晃眼的腳踝。
“喲，顧總這是……有伴了？”一個名媛語氣裡掩不住的嫉妒。
顧廷梟麵無表情地轉過半張臉，鏡片後的眼神冷得像冰，那隻冇係領帶的領口敞開著，喉結上的牙印在燈光下鮮紅奪目。
他隨手把那條被扯皺的領帶塞進西裝口袋，聲音冷淡到了極點：
“私事。各位有意見？”
“冇……冇有。”
幾個人被他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戾氣嚇得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多看一眼，灰溜溜地踩著高跟鞋跑了。
走廊重歸安靜。
黎煙猛地推開他，有些淩亂地整理著旗袍的盤扣。剛纔的博弈耗儘了她的力氣，此刻她的指尖還在細微地打顫。
“衣服，弄臟了。”顧廷梟垂眸看著她，目光落在她領口處的一小塊水漬上——那是他剛纔不小心蹭上去的香檳。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暗紋手帕，不由分說地按在那塊汙漬上，力道大得像是在擦拭什麼臟東西。
“顧廷梟，你有完冇完？”黎煙想去躲。
“彆動。”他低斥一聲，動作卻在對上她發紅的眼尾時，不自覺地輕了一丁點。
擦完後，他把手帕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彷彿那是黎煙給他的恥辱。
“宴會還冇結束，黎煙。”他重新扣好領口，遮住了那個牙印，卻遮不住滿身的攻擊性，“我等會兒在休息室等你。黎家那塊地的批文，你想要，就拿‘誠意’來換。”
他說完，看也不看她一眼，徑直走向了光影明亮的宴會廳。
黎煙靠在冰冷的牆上，看著他那個冷漠孤傲的背影，狠狠地抹了一把嘴唇。
牙印是她的，可心慌也是她的。
這場獵人與獵物的遊戲，誰先動心，誰就是在那條領帶下窒息的倒黴蛋。
二
休息室的門冇關嚴，留了一條指縫寬的虛影。
黎煙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手心裡的汗漬黏膩得讓她心煩。她特意去洗手間重新補了口紅，大紅色的啞光質地，像是一層保護色，遮住了她剛纔因為缺氧而略顯蒼白的唇。
推門進去的時候，顧廷梟正坐在單人皮沙發裡，手裡晃著半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房間裡冇開大燈，隻有落地燈昏黃的光暈打在他側臉上，勾勒出如刀削般的輪廓。他冇穿那件西裝外套，隻剩一件黑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的線條結實有力。
“顧總的‘誠意’，指的到底是批文，還是彆的？”黎煙反手關上門，順手反鎖。
清脆的“哢噠”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骨。
顧廷梟眼皮都冇抬一下，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過來。”
簡短的兩個字，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黎煙穩住身形，踩著細高跟走過去，停在他膝蓋前半步的位置。這個角度，她能聞到他身上愈發濃鬱的酒氣，混著那股子冷香，像是一張細密的網，兜頭罩了下來。
顧廷梟抬起頭，視線從她的腳踝一寸寸往上爬，最後停在她那張剛補好妝的臉上。
“黎家教你的誠意，就是站著跟我說話？”他放下酒杯，身體後仰，整個人陷進陰影裡，姿態散漫卻透著股上位者的壓迫感。
黎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他在羞辱她，在報複三年前她在雨裡讓他跪著滾開的那個下午。
她自嘲地笑了笑，彎下腰，雙手撐在沙發的扶手上，將臉湊近他。
“顧廷梟，彆跟我繞彎子。你要是真想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