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深秋的南城,雨水砸在落地窗上,悶得讓人發慌。
宴會廳裡推杯換盞,黎煙卻覺得缺氧。她藉著補妝的名義躲進後台走廊,剛轉過拐角,一股熟悉的、帶著冷冽木質香的味道就鑽進了鼻腔。
那是顧廷梟的味道。
黎煙心頭一緊,下意識想轉身,手腕卻被一道極大的力道攥住,整個人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時,脊背已經重重撞在了冰冷的金屬冰櫃上。
“嘶——”
寒氣隔著薄薄的禮服料子鑽進麵板,激起一層細密的栗粒。
“跑什麼?”
男人的聲音極低,帶著點事不關己的冷淡,可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卻像狼一樣死死鎖著她。
顧廷梟。
三年前那個被她指著鼻子罵“喪家犬”的窮學生,如今西裝革履,領釦扣到最上麵一顆,渾身上下透著股禁慾的貴氣。可黎煙知道,這層皮下麵藏著多瘋的一頭野獸。
“顧總說笑了,我隻是迷路了。”黎煙迅速壓下心裡的慌亂,強撐起個職業化的笑,指尖卻在微微發抖。
“迷路?”
顧廷梟輕笑一聲,騰出一隻手,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挑起她的下巴。他的指腹有層薄繭,帶著粗礪的顆粒感,在黎煙嬌嫩的麵板上反覆摩挲。
力道越來越大,大到黎煙不得不被迫仰起頭,對上他那雙燒著闇火的眼。
“三年前你把我甩在雨裡的時候,怎麼冇見你迷路?”
黎煙自嘲地勾起唇角,索性不再裝了。她伸出那隻冇被束縛的手,順著他平整的西裝馬甲緩緩上滑,最後停在他心臟的位置,感受著那沉穩卻有力的跳動。
“顧總,記仇的男人可不招人喜歡。”她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低得像是在**,“你費這麼大勁把我堵這兒,總不會是為了聽我道歉吧?”
顧廷梟的呼吸明顯重了一瞬。
黎煙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瞬間緊繃得像一塊生鐵。
他猛地伸手,掐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把她往自己懷裡狠狠一按。兩人之間隔著幾層布料,卻能感受到彼此灼人的體溫。
“黎煙,黎家都要破產了,你求人的態度,還是這麼招人恨。”
他另一隻手扯鬆了領帶,動作透著股不耐煩的狂躁。他把那根昂貴的真絲領帶繞在黎煙細白的手腕上,一圈又一圈,直到把她的雙手交疊著鎖在頭頂。
“唔……”黎煙悶哼一聲,眼尾被逼出一抹生理性的紅。
顧廷梟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唇上,卻遲遲不肯吻下去。這種極致的拉扯,比直接的侵略更讓人抓狂。
“看清楚了,”顧廷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點報複後的快意,“現在跪著求我的人,是你。”
黎煙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裡帶著股不要命的狠勁。
她張開嘴,狠狠咬在他那凸起的、劇烈滑動的喉結上。
“那顧總……可千萬彆心軟。”
顧廷梟的理智在那一刻徹底崩斷。
喉結上的刺痛讓顧廷梟低哼了一聲,那是種混合了痛感與某種隱秘快感的悶哼。
黎煙這一口咬得很重,鬆開時,他冷白的麵板上清晰地印著兩排細小的牙印,透著點曖昧的血色。
“黎煙,你真是記吃不記打。”
顧廷梟眼底的暗色濃得化不開。他並冇鬆開纏在她腕上的領帶,反而變本加厲地收緊,迫使她整個人不得不貼在他胸膛上。
走廊儘頭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幾個名媛低低的交談:
“剛纔還看見顧總往這邊走了……”
“黎家那個落魄大小姐好像也跟過來了,真不要臉。”
黎煙的身體僵了一瞬。她不怕丟人,但她怕現在的樣子被看光——裙襬在剛纔的推搡中弄皺了,頭髮散亂,手腕還被男人的領帶綁著,這副模樣落在那幫長舌婦眼裡,明天整個南城都會傳遍她的醜聞。
顧廷梟顯然察覺到了她的僵硬,他惡劣地勾起嘴角,不僅冇鬆手,反而更近地壓向她,薄唇貼著她的耳廓。
“怕了?”
“顧廷梟,你瘋了……”黎煙咬著牙,聲音細如蚊蠅。
“這就叫瘋?”顧廷梟修長的手指撫過她脖頸後的拉鍊,指尖涼得像蛇,“更瘋的你還冇見過。”
腳步聲越來越近,隻剩一個拐角的距離。
黎煙心一橫,眼裡的驚惶瞬間褪去,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