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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站在門外的趙杞被引進到屋內,視線就一直在玄塵的身上打量著。而和藹可親的老人對趙杞溫柔的笑著,同樣注視著趙杞。
“不孝徒兒拜見師父!”趙雍說著跪在地上作揖。
在一旁的趙杞見到這一幕,自然不敢再站著,也跟著跪在了坑坑窪窪的泥地上,說:
“徒孫趙杞,給師祖請安!”
“好好好!快快起來!”玄塵上前兩步,伸出雙手扶起剛跪下的趙杞,問:
“今年幾歲了?”
“回師祖,六歲!”趙杞回答道。
玄塵點了點頭,拉著趙杞的手腕走到屋正中間竹榻邊,讓趙杞坐在竹榻邊沿,過了片刻,玄塵的把握住趙杞的手,才收了回來,隨後麵向跪著的趙雍說了句:“起來吧!”
“是,師父!”趙雍起身後,依舊低著頭,不敢看玄塵。
“石泰,你下去忙吧!”玄塵吩咐道。
“是,師父!”石泰說著退出了屋子,一轉身就消失不見了。
“師父,徒兒對不住您,徒兒實在冇臉見您。”趙雍說著又跪在了地上。
“行了!這是你造的孽,日後自然要你自已償還!起來吧!”玄塵擼了擼鬍子,不悅的說道。
趙雍起身後,依舊低著頭,不敢有任何的舉動,看起來十分的拘謹。
“說說吧!找為師所為何事?”玄塵看向坐在自已身邊的趙杞問道。
趙杞注意到了玄塵的目光,迎麵盯著玄塵微笑,倒讓玄塵對這個小徒孫有了一絲興趣。
“徒兒此來請求師父幫忙救救杞兒!”趙雍說著又跪在了地上。
玄塵微微歎息,閉上眼睛。對這個徒弟的做法,著實不滿意。
“彆跪了!”玄塵說:“起來如實告知實情。”
趙雍得到了玄塵的命令之後,便把怎麼救趙杞,又為了治病尋求各方名醫,都不知趙杞被下了什麼毒藥,更不知道該如何醫治。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玄塵微微頷首,眼神盯著某處,不知道思索著什麼。過了片刻,玄塵才緩緩開口:
“這孩子中的毒叫無魂散,無色無味。據傳是用五毒加上五味毒性很強的毒草研製而成。”
趙雍聽到後,仰起頭震驚的看著玄塵。而在一旁的趙杞見到師父的驚愕,也知道自已的病比想象中的要更複雜。
“師父,這毒不是前任魔教教主虛空老怪研製的毒藥嗎?”趙雍驚詫道:
“此毒不是隨著虛空老怪的死而被當眾銷燬了嗎?怎麼會?”
“此事,為師也頗為震驚,冇想到虛空老怪研製的毒藥居然還留存於世,這倒是令人匪夷所思。”玄塵說。
“師父,那徒兒去魔教一趟,看看是否有線索。”趙雍說。
“莫要急,按你的說法,趙杞也不過是一個商人之子,怎麼會和魔教的人扯上關係。依為師意,還是先給這個孩子治病要緊。”玄塵說。
“師父可有辦法?”趙雍詢問道。
玄塵起身走到屋左側的的竹架子前,伸手在第三排的第二格子間拿出一本藍色封麵的書,來到了趙雍的麵前,把書交給了他,趙雍雙手捧著書,看向玄塵,隻見玄塵說道:
“這本書是七年前正魔大戰,從虛空老怪那裡得到的,書上雖冇有記載破解無魂散的解藥,但是虛空卻在上麵記了一種七星紅的草藥,同時還記載了百紋錦蛇的蛇毒可以壓製住無魂散的毒性。這是虛空老怪上麵記載的,你看看吧!”玄塵說道。
趙雍聽到了這話,慌忙的翻開書本看了起來。
而坐在一旁的趙杞在聽到自已可以被醫治的時候,心中彆提有多高興了,但為了師父的囑托,強壓抑著高興的情緒,坐在榻上一動未動。
趙雍翻到了書上記載的七星紅時,著實被這種奇特的藥草圖案吸引住了,這種七星紅是七葉七果的藥草,葉子形似柳葉細長,紋路淺淡。頂端長著七顆紅紅的小果,看起來魅惑異常。又翻了幾頁就看見了百紋錦蛇,三角形的腦袋,背部花紋數不清的多,且色彩鮮明,燦爛奪目。趙雍不禁感慨這個虛空老怪真不愧是魔教前教主,怪得離奇。
“師父,這書上記載的多數藥材,已難找見,更彆提我從未聽過的七星紅了,還有這百紋錦,據說也早已經絕跡了。”趙雍拿著書本的右手垂到腰腹間說道。
“你說的冇錯,我曾經也是這麼想的,不過為師瞭解到虛空喜歡到處遊走,而他進出最多的地方就是霧哀穀了,要想找見這些不易見到草藥,隻有去霧哀穀一趟碰碰運氣了。”玄塵說道:
“霧哀穀常年雲霧籠罩,穀裡瘴氣洶湧,許多能人異士都想去一探究竟,終究是冇能再回來。”
“不管怎樣,徒兒也是要去上一趟。”趙雍說:
“杞兒近來發病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如若再得不到治療,恐難再熬下去了。”
“你既去意已決,便去吧!”玄塵說道。
“師父,我也陪你一起去!”趙杞爬下床榻說道。
“你就在這裡等你師父回來。此去不比平常世界平坦。還是留下來師祖給你壓製住病魔。”玄塵對趙杞說。
“師父說的即是!”趙雍說:“杞兒,你就留在這裡等師父的好訊息!”
“不要,師父去哪兒,杞兒就去哪兒。”趙杞跑到趙雍麵前,伸出瘦弱的小手圍住趙雍的大腿。
“傻小子,師父不會有事的,你等著師父回來。”趙雍伸手撫摸著趙杞的小腦袋瓜說道。
“不要!”趙杞雙手摟緊趙雍的大腿說道。
“你這徒弟,跟你一個樣,倔得很呐!”玄塵微笑著說道。
清晨時分,趙雍把孩子托付給石泰照顧後,獨自下了山去,趙杞終究冇有和趙雍做一個告彆。
留在山上的趙杞,時時刻刻都拘謹得緊。石泰雖然有意讓山上的同齡人去親近趙杞,可趙杞始終冇有真正的融入進去。玄塵為了趙杞的病,也是不斷的研製新藥,試圖能夠對無魂散的毒起到壓製作用,無奈進展不大。
見趙杞不願意和同齡人玩,便讓石泰把人交給自已照看。趙雍離開後半個月後,趙杞發病了,此時正在同大家一起上武術早課,鍛鍊身體。刹那間趙杞眼睛模糊,雙腿無力,直接倒了下去,好在身旁的小孩眼疾手快接住了倒過來趙杞,纔沒有讓趙杞的小腦袋磕到地上。
或許是趙杞因禍得福,玄塵自創的內功心法,居然有壓製無魂散的作用。原本蒼白的臉色,在玄塵注入內力的情況下居然有了效果。這讓玄塵有了一絲希望,於是決定把這門內功心法口訣傳授給趙杞。
趙杞之前就在趙雍的敦促下,學會了很多道家的呼吸吐納之法,有了這個基礎之後,吸收起玄塵的功法來,可以說是有了一個很好的基礎。
十來天的時間,趙杞就初見成效,也令玄塵頗為震驚,隻可惜這等學武的好材料,由於生病的原因限製了發展。
趙杞因為救了自已一命的程修小師兄,特意去感謝了一番。因此也和這位比自已大一歲的程修小師兄親近起來,時不時的就去找這位小師兄玩。
這日趙杞完成了玄塵吩咐的修煉,獨自一人就跑去找程修。到了程修居住的天蒼閣,發現人不在,於是跑到平時程修回去的天蒼閣外的小溪旁。果然在哪裡見到程修正坐在溪水旁的石頭上打坐。於是喊道:
“程師兄,又來這裡打坐了!”
程修睜開眼,淺笑的看向趙杞。趙杞見到程修師兄憂鬱的表情,便問道:
“師兄,為何悶悶不樂?”
程修歎了口氣,說:“明日丘嶺,崇南兩門派會上山來商討討伐魔教的對策。”
“這不是好事嗎?”趙杞說道。
“可也是來以武會友的,這次兩派前來,也是為了來比拚的,看看同齡人之間武功的高低,贏了,是給門派增添威望。要是輸了,可就要被人笑話了。”程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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