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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修說的秋嶺和崇南如期抵達了隴雲山,玄塵早早地穿好整潔的服飾,帶上道巾,在正殿武宿閣等候,趙杞也跟著玄塵站在一旁,當兩派進來時,玄塵起身作揖恭候到。同時作揖的秋嶺的掌門秋桐兆和夫人張蔓莘,以及身後的七八名弟子,也跟著向玄塵問候。其中兩名小弟子看起來和趙杞差不多大,其中的小女孩倒是機靈可愛,完全冇有害怕的感覺,圓圓的眼珠不停的轉動,四處張望著大殿的情形。秋桐兆素有翩翩君子風範,挺直背,一手在腹部,一手背在身後。整個人的氣質就像是一個博學多識的中年書生。夫人張蔓莘美若天仙,和秋桐兆很是般配。
崇南掌門鐘鉞,帶著他的十來名弟子同樣的作揖問候道。鐘鉞看起來倒是個練武的能手,麵板灰黑,國字臉,身材高大,舉止不拘小節,張揚的很。雖然與秋桐兆年齡相當,可要比秋桐兆的年齡看起來大上一些。
玄塵伸手示意兩位掌門坐下,開始寒暄起來,不一會兒的玄塵就吩咐石泰把兩門派的弟子們帶下去休息,趙杞也跟著一起走出武宿閣。石泰關上大門之後,便伸手指引著前方的路說道:
“諸位,請跟我來!”
趙杞並冇有跟著石泰一起去,而是準備去找程修師兄,看他是不是正在練武。
在石泰的引領下,兩派的弟子們分彆引進了緊挨著的兩個院子裡。先是把秋嶺安排在星南院,石泰說:
“秋嶺的各位,這間院子的房間任由諸位分配,等會兒到了時間廚房的人會給大家安排飯食的。”
崇南安排在旁邊的星北院中,石泰將剛剛囑咐秋嶺的話又重複了一遍給崇南派的眾人。
武宿閣內,三名當家掌門在弟子們離開後,臉色都沉靜下來。玄塵左看了一眼,右看了一眼,將兩人的臉色都印在了眼裡。玄塵開口說道:
“兩位掌門,此次是三年一度的門派武藝交流,其他的事,暫且不論,兩位意下如何?”
“玄塵掌門,如今魔教席捲重來,怎可不論啊,要是再來一次浩劫,武林可就真要毀在我輩手中了!”秋桐兆沉重道。
“玄塵老頭,你要知道這次魔教來勢洶洶啊!當年一個虛空老怪就讓我等心力交瘁,這讓他們再來一次恐怕就更難以對付了。”鐘鉞粗聲粗氣道:
“當初五大門派的掌門可就隻剩下玄塵老頭你和天雲門的洪仙人了。”
“據貧道所知,魔教的確是想要重建往日威望。”玄塵站起來,走到兩位掌門的中間,說:
“自從上次大戰之後,五派人均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眼下五大門派正是在培養後輩的關鍵時期,要是此時在去圍攻魔教,恐怕我們五派也有心無力啊!依貧道還是先派人去探查魔教的情況,五派再來從長計議。”
“玄塵掌門說得及事,要是貿然再和魔教廝殺,我五大派可真就要人丁凋零,甚至有泯滅的危險!如今各個小門派也正在崛起,我們還是要先積蓄力量纔是!”秋桐兆同意道。
鐘鉞悶哼一聲,右手重重的砸在椅子手柄上。
被安排在星南閣的秋嶺的弟子們,此刻正圍坐在一起,喝著茶打量著屋子裡的陳設。
“師孃,你說這些道士們怎麼一個個都穿的那麼素,連這屋子裡也冇什麼像樣的東西。”大弟子葉楓吐槽道。
“楓兒,不可胡言。”張蔓莘喝止道。
“娘,明日就要比武了,能不能讓我代替弟弟上去,星瑤定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秋星瑤說道。
“星瑤乖,你是女孩子。這場比武都是挑選的不同年齡段,武功最好的男孩上去比武,可不要再胡說了,要是被你爹聽到了,可要罰你了。”張蔓莘抱起秋星瑤說。
“弟弟連我都打不過,上了場也要輸的,還不如我上去呢!”秋星瑤不屑道。
“還冇比,怎知我會輸。”秋星雲氣鼓鼓,雙手叉腰不平道:
“姐姐你也冇比我好到哪裡去!”
“你小子是不是又想捱揍了?”秋星瑤握緊拳頭示意道。
“好了,不許這麼對弟弟說話。”張曼菱把秋星瑤舉起來的小拳頭按了下去。
秋星雲得意的朝著秋星瑤吐舌頭,做著鬼臉炫耀著。
“我今天非教訓你不可!”秋星瑤說著跳出了張曼菱的懷抱,去追秋星雲去了。
張曼菱無奈的搖頭苦笑。而圍坐在桌前的師兄們倒是來了興致,葉楓給正在逃的秋星雲加油說:
“小師弟,可彆被抓住了!”
崇南派的大弟子孫青易在石泰走後,便分配了房間,把兩撥人引到了東西兩側的房間裡,正屋則留給還未回來的師父。
孫青易住在東側房間,為了照顧比自已小的師弟們,特意安排了年齡最後的三人跟自已住,其中最小的師弟鄭立(shu)安排在自已旁邊睡,好照顧這位小師弟,雖然自已也是個十五歲的小孩子,卻早已經有了大人的模樣了。
“師兄,我明天真的要上去比試嗎?”鄭立擔憂的問道。
“怎麼了?”孫青易蹲下來和鄭立平視,問道。
“大師兄,我害怕!”鄭立耷拉著臉說。
“彆擔心,這隻是一次小小的比試,你就當作是和你的師弟們一起比武。”孫青易說。
“可是,我害怕丟師父的臉。”鄭立說。
“小師弟,即使輸了,師父也不會怪你的。你就當作是對自已考驗,儘全力比試就好了。”孫青易說道。
“嗯嗯!我知道了,大師兄!”鄭立點頭迴應。
趙杞一個人跑到溪流處,果然看到正在比劃著手勢的程修。微微笑著跑上前去,說道:
“師兄,兩大門派都來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了,我還要把這套武術練的更快才行。明天我不能丟了師父的臉。”程修專注比劃著,回答道。隨後完全忽視了趙杞,像是冇有這個人一樣站在身後一樣。
趙杞看著程修師兄緊繃的狀態,便不好再打擾,默默的在原地打坐,等程修師兄打完這套武術。閉上眼睛,把玄塵教給自已的內功心法口訣,不斷的背誦著,隨之一股真氣漸漸聚集丹田。隨後按照玄塵的指示,催動這股真氣在身體裡遊走。趙杞心無旁騖的正想把這團真氣催動,可始終不得要領,越想催動它,就越顯得無力。
不得要領,趙杞緩緩睜開眼睛,注視著心無旁騖的程修師兄。趙杞突然羨慕起程修師兄來,為什麼他就能心無旁騖,而自已專心致誌卻不得寸進。
無奈的趙杞隻好靜靜地打坐,讓自已不要胡思亂想。躁動的心情,隨著微風拂麵,周圍的樹梢沙沙作響,麵前的溪流,潺潺流淌所發出的聲音,衝入趙杞的耳朵。靜下來心來的趙杞並冇有覺得這些聲音嘈雜,甚至覺得美妙,如同奏樂般,撫慰心靈。腦海裡隨之浮現玄塵所教授的心法,默唸起來:
地隨天動,天隨心動,心隨萬物而動。
真氣在趙杞的默唸之下,真氣再次聚集丹田,隨著微風,隨著水流,逐漸的把那團真氣執行了起來。趙杞喜出望外,繼續隨心而動,真氣執行得越來越順暢。最終還是練完武的程修見趙杞紋絲不動,見趙杞臉上浮現著微笑的樣子,也讓程修微笑起來,心想這小子還真有一套,居然能做到師父所說的,感受天地氣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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