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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趙雍把胡杞救走之後,發現此人心狠手辣,連小孩子都冇有放過。為了救治胡杞,一開始的趙雍並冇有覺得此毒有多難應付,畢竟自已走過千山萬水,也算是有一些見識的,入道的時候,也是以醫入道。
於是趙雍配置了溫和的解藥一點一點的給胡杞服送進嘴裡,味覺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味道,胡杞不停的哭鬨起來。冇有辦法的趙雍,隻好強行的把藥倒進胡杞的嘴裡。
幾天之後,趙雍看著一點起色都冇有得小孩,心裡慌亂了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想著不應該啊!到底是是什麼毒藥,能讓自已這位醫術精湛的人都冇有辦法。歎了口氣,隻好帶著胡杞遍訪名醫,無論是有名的太醫,還是江湖名望甚高的遊醫,都冇能治好胡杞的病,也冇有人能知道這個毒到底是什麼毒。
一晃六年的時間過去了,胡杞雖然長大了,可是身體的羸弱一直伴隨著他。時不時身體就會出現身體疼痛難忍,全身無力的情況。這不明所以的病,使得趙雍心力憔瘁,幸好趙雍在遍訪名醫的同時一直在不斷的學習各位名醫的醫術,也算是勉強控製了胡杞的病症。
為了胡杞不被暴露身份,怕有心人會趕儘殺絕,趙雍讓胡杞跟著自已姓,改名為趙杞。
趙杞被師父的大手牽著,仰著小腦袋,見師父臉上一臉愁容,問道:
“師父,我們又要去哪兒,訪問哪位名醫?”
趙雍低下頭,看著身高隻有到自已大腿的趙杞說道:
“去隴雲山,見你的師祖,我的師父!”
“師祖?”趙杞唸叨著,疑惑的問道:“去見師祖,師傅怎麼不高興呢?”
趙雍無奈的笑著,回想起年輕的自已犯了不該犯的錯誤,被師父趕出了道觀,這些年一直都在在外漂泊,如今回去定要再被折辱一番。盯著身邊的小孩,趙雍眼下也顧不得這些身外事,還是救治趙杞要緊。
當一大一小來到隴雲山下的鎮子,碰巧遇到了三人一行的道士迎麵走來。趙雍見到後立刻彆開臉去,他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認出來,尤其是自已的師兄弟們。側著身體,拉著趙杞緊挨著小攤販的攤子擦身而過,幸好冇有引起三位道士的注意,躲過一劫。
趙雍和那三名道士錯開後,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走遠的道士,心中不免沮喪。他剛纔眼睛一瞟,其中一人正是自已多年未見的石泰師弟。想當初石泰師弟和自已也算是特彆投機的,今再見到,越發有了仙風道骨之氣,眉宇間平和之色,一看修為不淺,變化已經不言而喻了。
正當趙雍分神之際,一小孩跑了過來撞在了趙雍的身上。小孩不明所以的說了個對不起就跑了。趙杞見和自已一般年齡的小孩穿著一身破爛衣裳,頓時心生憐憫。可就在要收回注視在衣衫襤褸的小孩的視線時,發現那小孩的手中拿著師父的灰棕色的錢袋子,於是又看了一眼師父腰間,的確冇見到熟悉的錢袋。立馬喊道:“站住,小偷。”
二話不說就朝著那個小孩追去,趙雍低頭看了一眼錢袋不見,無奈一笑,也跟著追了上去。
趙杞好歹也是學了一點功夫在身上,腳步要比那個小偷快了些,不一會的功夫就追上了,當抓住小偷的那一刻,趙杞神氣的說道:
“看你往哪跑!快把我師父的錢交出來。”
“什麼錢,我怎麼不知道!”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臉上還抹了煤灰一般的東西,毫不畏懼地攤手說道。
趙杞見小偷手上不見師父的錢袋,便伸手在小偷的身上摸索。
“你乾嘛!我都說了,我冇有偷你師父的錢。”小偷被趙杞摸的癢癢的,發笑的說道。
趙杞眼見冇有搜尋到錢袋,心裡著急起來,看見師父走了過來,委屈的說道:
“師父,這小偷把錢藏起來了!”
“你看,這是什麼?”趙雍伸出手,攤開說道。
趙杞看到錢袋還在,委屈的臉,瞬間揚起了笑容。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把錢袋藏起來的。”渾身臟兮兮的小偷說道。
“你還是個和我徒弟一般大的小孩,怎麼可能騙的了大人呢!”趙雍說:
“剛纔我看見你把錢袋扔到了柴火堆裡了。”趙雍說道。
“可惡!”小偷氣得直跺腳。
“給你。”趙雍開啟錢袋子,從裡麵掏出來一小塊銀子,扔到了小偷的手中。見小偷一臉茫然不解,趙雍說道:
“小小年紀,不可在行偷雞摸狗之事,這點錢拿去買點吃的。”趙雍說完,牽起了氣喘籲籲地趙杞,轉身走了。
小偷看著趙雍拉起趙杞的手,嘴上還說著:“你看你跑的滿頭大汗的。”
“師父,我的武功是不是又進步了一點。”趙杞說。
“是啊!你的輕功在練下去,師父可就比不上了。”趙雍笑嗬嗬的說道。
小偷看著他們,不屑的朝他們做了個鬼臉,當然背對著小偷的兩人也不知道這一回事。
“申笫來,你這臭小子,又穿這身衣服去偷摸了是不是?看我今兒不打斷你的腿。”突然出現的胖女人揪住申笫來的耳朵一邊往家裡拽,一邊氣憤道。
“娘,你輕點!”申笫來疼得齜牙咧嘴道。
眼見天色已晚,趙雍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來,盯著趙杞把半碗藥喝下去了,才點點頭說:
“好了,快睡吧!明日早起上山去見你師祖。”
“好的,師父。”趙杞開心的點點頭,迴應。
注視著趙杞躺在床上,把被子蓋好,閉上了眼睛。趙雍才起身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放下了茶杯,眼睛盯著桌上一盞閃爍的煤油燈,趙雍心中沸騰不安。
石泰雖然一眼就瞥見了久違的師兄,見他故意躲避,也不敢上前去打招呼,便當作冇看見一般走了。回到道觀,思來想去,還是來到了師父的門前。
正在屋內打坐的玄塵道人,閉著眼睛對站在門外遲遲冇有應門的石泰說道:
“找為師何事?為何不進來?”
“師父,石泰深夜叨擾,望師父見諒!”石泰聽到玄塵的話,推門而入,拱手作揖說道。
玄塵緩緩睜開眼睛,盤著的腿鬆開,從榻上立起身來,走到石泰跟前,見他一臉心事匆匆,便問:
“深夜找為師,是在修行上有疑問?”
“師父。”石泰遲疑了一下,一咬牙終於說了出來:
“我今天下山去采購時,遇見了趙雍師兄。”
玄塵冇有回答,而是伸手在他的長長的花白鬍須上拂動著,眼睛盯著一處,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石泰見師父表情凝固,接著說道:“我還見到師兄還牽著一個小男孩。不過那個小男孩臉色蒼白,身體瘦弱,像是生了很嚴重的病。”
“知道了,看來明天要準備迎接客人了!”玄塵轉身麵向石泰吩咐道:“明天他要是上山來,引他來見我。”
“是,師父!”石泰恭敬的迴應。
趙雍一早就帶著趙杞一同登山,山間的的景色不由得讓趙雍流連忘返起來。對於走南闖北,從小就見識了各地的美景的趙杞還是被眼前的百花爭鳴,溪流潺潺而停下來欣賞了一番。趙雍也不催促,自已已經快九年冇有回到這裡了,也想多看兩眼。畢竟不知道此次上山去,會不會被拒之門外,能不能見到玄塵亦未可知。
等兩人來到山門前,趙杞仰頭感歎巍峨雄偉的山門時,迎麵走來的石泰作揖恭迎道:
“師兄,久違了!”
“師弟莫要客氣,一彆數年,師弟的武功越發精進了。”趙雍對迎麵走來的石泰,見他腳底隻是輕輕一踮,就迅速的邁出了步伐,感歎道。
“和師兄雲遊在外,在世間修行相比,石泰還差得遠。”石泰說著,伸手引導趙雍還有趙杞走進山門中。
“師弟莫要說笑了。在世間還是在深山修行都會有所領悟。”趙雍打量著熟悉的路,問:
“師弟這是要引我到何處去?”
趙杞盯著明亮的眼珠子,好奇的打量著石泰。
“師兄此次回來,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找師父,不然以師兄的性子,恐怕師弟很難再見到師兄一麵了。”石泰說。
趙雍啞然,當初離開這裡的時候,的確以為今生和這裡註定不會再見了,冇想到緣分早已經註定好了,要在此回到這裡。想到這裡,趙雍低頭微笑著看著趙杞。
走在光滑的石板路上,又穿過兩處迴廊,經過一條石頭切成山間小路。兩旁綠油油的新葉尖旁還掛著未開放的小花骨朵。趙杞跟在趙雍身邊不敢有過多的過分舉動,是因為昨晚趙雍一再囑咐到了山上不得胡來。
石泰領著趙雍和趙杞來到一處竹編和茅草搭建茅草屋時,趙杞疑惑剛纔還巍峨的殿堂,到了這裡卻變成了一座簡陋的茅草屋了。
三人走到門前,正當石泰舉手要敲門的時候,門自動的開啟了,趙杞被這一場景驚得目瞪口呆,眼珠子瞪的圓溜溜的。隨之朝裡麵看去,隻見一滿頭銀絲,留著長長的鬍鬚,眼角的皺紋深壑,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像是兩顆寶石在熠熠生輝,頭頂上立著一束髮髻,上麵還橫叉著一根木質簪。
趙雍見到此幕,不免感慨師父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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