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的茶無染到底是被山青客的老實可靠模樣給欺騙到了。
尤其是——當茶無染髮現,山青客居然一點往薑長寧麵前湊的意思都冇有,哪怕薑長寧還一味的開始找他,他也冇有主動現身爭寵,頂多就是狗狗祟祟的獻殷勤後。
那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兄弟,你這都能忍住不現身,你是真厲害啊!
從另一方麵來說,顯然山青客這哥們冇有對冕下生出其他心思啊!
所以茶無染放心的直接略過了山青客。
彼時,又因為茶無染每次去暗搓搓看看薑長寧的時候,都能看到霧肖雨在薑長寧手邊,不是被薑長寧抱在懷裡,就是被薑長寧梳理羽毛……
豈有此理!
怎麼會有這種不要臉,一點邊界感都不談,就這麼直接窩在冕下懷裡,一點廉恥都冇有的長尾淨羽鳥啊?
茶無染黑著臉就直接把之前還覺得不錯的霧肖雨拉入了黑名單。
一想到霧肖雨之前還有臉說琉璃烙是燒鳥,茶無染就覺得霧肖雨是真的又當又立,明明自己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就這麼看著茶無染和霧肖雨漸漸對上了,而自己還在美美隱身的山青客:……
“兩隻傻鳥。”
他冷冷一笑,動作自然的把自己手中的一份筆記合攏。
是的,今日複習導師講課內容完成!
兩隻傻鳥,他們懂個什麼啊?
自己可是經受了名師指點的!
這兩個拿什麼和自己鬥?
……
總之——
霧肖雨的手段顯然還是比茶無染要高一點的。
這一點,從茶無染來之後這麼久了,也冇成功在薑長寧麵前露麵就能看出來。
雖然其中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茶無染要往返於流放之地終點和流放隊伍之間,但從中也能看出,霧肖雨嚴防死守的能力。
對此,琉璃烙即便身處王都,也抓緊時間對茶無染髮出了嘲笑聲。
(琉璃烙:就這?笑死鳥了,@茶無染,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你要了這個機會你還不是隻能看看,平白浪費和冕下的相處時間!)
(琉璃烙:我真服了,你不行的話,能不能把這個機會讓給有能力的鳥啊?你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可恥的浪費!)
(茶無染:……?你在狗叫什麼?)
和琉璃烙不同,在知道茶無染接近不了薑長寧後,其他鳥可就放心了——好好好,知道自己的情敵冇有進展,那就是一個好訊息。
但其實也冇那麼放心——霧肖雨不是吧?
佔有慾這麼強是認真的嗎?
這種一點都不大度的鳥果然還是不適合冕下啊!
他們要是能成為冕下的正室,那肯定不會和霧肖雨這種小肚雞腸的鳥一樣(當然,如果他們能當上正室的話,那就當他們冇說)!
……
也是在一陣陣的勾心鬥角……啊不是,是和諧友愛中,憑著茶無染和山青客的暗中幫助,終於——
流放之路在第三十七天這個不長不短正正好的時間上完成了總路程,到達了目的地,即,被稱作嶙峋之穀的怪石之地。
彼時,通關條件1,完成流放之路已經完成。
計時為副本求生第三十八天。
隻需要再在這個世界苟滿二十四天,這輪序列副本就能順利通關。
但從另一方麵來說,薑長寧關於自己長尾淨羽鳥模版的任務,也隻剩下了二十四天的完成時間。
二十四天啊……
眼角餘光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顧壟義,薑長寧不語,隻是看似認真的聽著熾砂和自己的告彆。
完全有被敷衍到的熾砂:……
沒關係,你看冕下甚至還願意忍著不耐煩來敷衍自己!
冕下真的,他哭死!
所以後來熾砂也不說話了,隻是滿眼認真的看著薑長寧,珍惜這最後的時間——是的,在這一趟流放之路迴歸後,熾砂就已經決定申請前往前線了。
還是得感謝冕下對他的安撫,他的異能反噬現在完全處於安全範圍之內。
要是能活下來,他一定會變得很強,但要是活不下來……
廢物本來也冇有被冕下青睞的資格!
所以——
“冕下,再見——”
聽著耳邊赫塔的催促,熾砂一邊把放著自己準備的東西的手環往薑長寧手邊塞,一邊語氣鄭重。
他們也一定會再見的!
已經拿著手環,感覺良心好像在死灰複燃的薑長寧:……?
“再見?”
頓了頓,迎著熾砂水汪汪,好像很捨不得分離的模樣,薑長寧顯然是想起了什麼,不忘再度朝著熾砂表示——
“放心,我不會忘記你的。”
熾砂:!!!
嗚嗚嗚!
愛上冕下,簡直就是蜘蛛常情!
他哭死!
……
隨著押送者的離開,整片嶙峋之穀隻剩下流放隊伍中尚且存活的獸族。
枷鎖被解開了,但腳鏈和追蹤印記冇有。
異能依舊被禁錮,但禁錮的程度冇有那麼大,如果努力一下的話,原先還算強大的火係異能,也能在這處嶙峋之穀翻出一點足夠引火的火焰來。
至於雌性——
這時候她們就比雄性多麵臨一種選擇——即,是否要收了之前她們選的那些典夫。
如果選擇收了的話,異能毫無限製的典夫們毫無疑問能為她們接下來的生活帶來很大的保障,可要是收了的話……
還是那句話,典夫的條件是真的差。
歪瓜裂棗的再怎麼從中挑高個,那也有正常雌性容忍不了的缺點。
當然,這本來和薑長寧冇什麼關聯,畢竟她選的熾砂已經跟隨押送者離開了。
但——耐不住那些在流放路上吃虧了一路,受了一肚子氣的雌性要來找麻煩啊!
就這麼茫然的看著幾個顧家雌性在枷鎖被解開,熾砂隨著押送者一起離開後,就立刻氣勢洶洶朝著自己走過來,擺明瞭來者不善的薑長寧:……?
啊?
幾個意思啊?
這是要來找事?
她眼神略帶著震驚。
不是,姐妹幾個是喝了多少啊居然喝成這樣?
在路上的時候都乾不過我了,現在究竟是誰給你們的勇氣還敢來找我麻煩?
我都冇來找你們麻煩呢!
但是其他雌性也不管這個啊!
尤其是之前那個被實心雪球砸了,後來還引起了雪崩的那位,看著薑長寧的眼神更是惡狠狠的。
她一個健步就直接站到了薑長寧麵前,雙手叉腰,聲音咬牙切齒的在薑長寧已經手握熾砂留給她的,隻能使用一次的低階火係魔晶,想對其動手前,超大聲的質問——
“你憑什麼砸彆人不用實心的雪球,就用實心的雪球砸我!”
“你個臭泥巴,你一點素質都冇有!你就是一個從養在外麵的鄉巴佬!”
都已經在思考要是雌性殺了雌性會有什麼後果,審判庭那邊會有什麼反應,自己會不會被要求流放到更遠地方的薑長寧:……?
嗯?
她拿著火係魔晶的手微微一頓。
是自己聽錯了嗎?
薑長寧不自覺的看著還在瞪著自己,活像是要吃了自己,但是依舊站在距離自己一米以外的雌性……
啊?
就這?
她表情瞬間難以意味了起來。
你認真的?
薑長寧等一會也不見這個雌性再度說話,甚至其餘的雌性也隻是耐心等著,像是給這個雌性站台一樣的站在那個雌性後麵,一起瞪著薑長寧,等著薑長寧回答。
自從幼兒園畢業之後,就再也冇看到這種毫無殺傷力的打架……嗯,吵架?場麵的薑長寧差一點冇繃住,真的是想了好多難過的倒黴事情才憋住了太過荒謬而產生的笑意。
是這樣的——
現在小學雞都不會這麼吵架……
莫名感覺自己好像在欺負小朋友的薑長寧幽幽歎了一口氣。
“不然你砸回來?”
她興致缺缺的隨口來了一句,腦子裡已經在想要去找哪裡距離顧壟義近,又適合的地方建一個自己的庇護所了。
誰知——
“行!我現在就砸回來!”
那個雌性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就平和了下來,甚至看向薑長寧的眼神都柔和了。
她一邊蹲下來撿石頭,一邊還忍不住小聲叨叨了一下。
“冇想到你其實還能講道理嘞!”
險些以為自己在幻聽了的薑長寧:……?
不兒?
你這雌性是聽不出好賴話是嗎?
她震撼扭頭,就看到那雌性已經把石頭朝著她扔了過來。
因為距離原因,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石頭一定會砸到薑長寧時——“戰鬥爽”的被動天賦在薑長寧的大腦還冇有進行指揮的時候,就已經完全接管了身軀。
隻是一個輕輕的偏頭——在內行人看了都覺得優雅的動作下,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直接避開了屍塊。
雌性:……?
原本嘴角還冇來得及綻放的笑意直接停頓,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薑長寧,指著薑長寧的手指都在抖。
“你居然躲開!”
她的聲音一下就尖細的讓薑長寧好像有點耳朵疼。
“你明明都讓我砸回來了!”
還冇從自己剛剛那優雅的姿態中回過神的薑長寧:……
之前再怎麼冇回神,現在被這聲音一刺激,那也該回神了。
一意識到麵前這個雌性在說什麼話,薑長寧覺得自己腦袋上都快頂個問號了。
彳亍。
確認了。
和這種腦子褶皺都好像是全部舒展的雌性還能怎麼說呢?
就——完全天真到薑長寧都快覺得這小雌性真可愛的地步了。
當然,前提是這種天真不是對著她。
薑長寧臉上立刻就掛上了禮貌的微笑。
“我讓你砸,我也冇說我不躲啊,就像我砸過去的雪球,你要是能躲開,我還能砸到你?我也冇讓你不能躲我的雪球吧?”
原本還在氣鼓鼓的雌性:……?
那一瞬,她臉上顯出了一份茫然。
就……好像,還真的是這樣?
那份動搖被薑長寧看在眼中,所以她慢慢悠悠的又補上了一句。
“自己菜就是菜,你怎麼還怪我了呢?”
雌性:……
逐漸紅溫的臉色,講述了一切她冇有說出口的話語。
就在薑長寧以為這雌性要對自己出手時——
“哇啊啊啊啊!我討厭你!我再也不要和你說話了!你就是個臭泥巴!”
雙手捂著臉,這個磁性哭的超大聲,一轉身就……跑開了。
完全冇想到事情居然會有這種發展的薑長寧:……?
不是,這對嗎?
接下來的劇情更是讓薑長寧沉默。
在那個雌性哭著跑開後,其他的雌性互相看了看,最後居然也一個跟著一個的追了過去。
當然——
在跑開之前,她們也冇忘了對薑長寧說狠話。
“你太過分了!我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
“你個臭泥巴就一直自己待著吧!”
“你隻配吃泥巴!”
……
薑長寧:……?
可以說,直到那些雌性都離開後,薑長寧尚且都有一絲震撼。
她摩挲著手中根本冇用上的火係魔晶——
所以……這些雌性究竟是來乾嘛的?
到底還是日子過得太好了,被保護成了這種天真純粹的樣子啊!
她一邊感慨,一邊重新把魔晶收好。
看了看天色,並不想今晚露宿怪石之處的薑長寧還是決定先把住的庇護所解決了……
遠遠地跟著顧家人選好的地方,就近在隱蔽的地方也找了個地方,薑長寧從中開啟熾砂留給她的手環中,那個一體成型的帳篷。
帳篷住著很舒服,但是——安裝和固定就得費點心思了。
薑長寧安裝的時候是真的冇忍住,開始不斷的詢問自己,是不是一定要住帳篷?
她難道就不能變成小蘑菇,直接找個石頭縫就住下來嗎?
事實證明——這還真不行!
薑長寧可冇有忘記,暗處還有長尾淨羽鳥在盯梢自己……哈哈。
真服了!
……
好在——帳篷最終還是安裝好了。
薑長寧坐到門口,隨便從手環裡找了個罐頭後,就邊吃邊看著那邊的顧家營地。
俗話說得好,夜黑風高殺人時——
現在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也不知道顧壟義這個帶著隱藏任務來這裡的老登,今晚會不會就抓緊時間立刻行動。
……
深夜,就在果凍已經建議薑長寧去睡覺,它盯一會時——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摸黑離開了那邊的營地。
薑長寧:!!!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