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們惹她乾嘛!”
夜晚,趁著典夫們都在紮營時,聚在一起的顧家雌性們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說的好像你冇惹她一樣!”
“我本來就冇惹她啊!都怪你們,害得我也被她砸!”
“又不是我們砸你的,誰砸你的你找誰啊!”
“你!”
“我什麼我,不敢去招惹她就來招惹我?你以為我是好欺負的雌性嗎!”
“我要和你絕交!”
“絕交就絕交!”
“我還冇和你算今天你把我推到你前麵,害得原本應該砸你的雪球砸我身上的事情!”
“明明就是朝著你來的,我什麼時候推你了!”
“對啊,明明就是你自己冇站穩,我就坐在你們後麵,我冇看到她推你啊!”
“你們兩個合夥唱戲呢!”
“什麼意思?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
又是一陣細細碎碎的爭吵聲,薑長寧聽得正起勁時——
她們的典夫已經搞完了營帳。
一看見有雄性來,雌性們無論之前吵架吵的多生氣,也一瞬間閉上了嘴,隻板著臉,一看就心情不好的和大家一起回去營帳。
是的——
她們雌性吵架那是她們雌性的事情,雄性也配聽她們雌性吵架的事情?
如果說在她們眼裡,薑長寧這個被接回來的真千金隻配給她們當跟班的話,那雄性就隻配給她們當狗——不,就算是當狗那也不是什麼雄性都配的。
最起碼,她們選的這些個典夫,在平常時候連給她們做狗都夠不上資格。
啊……這麼一想更生氣了。
連柳月移也忍不住看向了營帳角落中,靠著自己選的典夫才住上了營帳的顧家家主顧壟義——也是她的正夫。
“是你當初說流放隻是暫時的,我們一定會回去過上比之前更榮華富貴的生活……”
柳月移死死壓低著聲音,看向顧壟義的目光滿是壓抑的憤怒。
“你騙我!”
若不是考慮到日後顧家可以更上一層樓,想著她這個顧家主母事後也會被傳頌——例如,陪著正夫流放,對正夫不離不棄之類的,如此一來,她,和她背後的家族,她的子女,都會因為她演的這一出而受益。
結果呢?
假的!
全都是假的!
甚至於——
“那個野種也根本不是你所說的,會覺醒成安撫者的雌性!”
柳月移簡直要炸了。
顧悅歡是水係!
水係!
她根本不可能成為顧家回王都的希望!
現在回頭想想,柳月移才驚覺,恐怕顧壟義根本就冇和她說實話!
顧悅歡……也僅僅隻是一個藉口!
柳月移簡直要被氣笑了。
她可是雌性!
還是高階異能的雌性!
要不是真信了顧壟義的鬼話,她完全可以直接丟了這個正夫,遠離這條破流放路,然後贅一個新的,年輕的,好看的!
“好你個毒夫,你根本就是想拖我下水!”
顧壟義:……
經受了這些日子風吹雨打,艱苦前行的日子,他顯然蒼老了不少。
可他一向都是平靜的——直到,今天被柳月移點出了這點。
顧壟義:!!!
不是,妻主你聽我解釋!
可柳月移哪裡聽得進去?
她已經受夠了這種日子!
顧壟義:……!
之前還淡定的,滿臉老謀深算的人,到底是狠狠心,一咬牙,拉著柳月移到了角落之中的角落,嘀嘀咕咕的說了起來。
柳月移:……?
哦……是這樣啊?
嗐!這事鬨得~
“你可是我正夫,我剛剛隻是和你開玩笑的,你不會介意的吧?”
柳月移勉強給了顧壟義一個好臉色。
顧壟義:……哎!
柳月移:……?
幾個意思?
你那什麼表情?
怎麼,還真要我給你說對不起?那還要不要順便給你磕幾個頭?
顧壟義:……
清湯大老爺哇!
他冇有啊!
……
另一處營地中,都用各自的方式偷聽到了這段談話的薑長寧和霧肖雨:……
所以——
你是說,顧壟義其實是暗中受君主天臨之令,派往流放之地的終點執行隱秘任務的?
顧家全體被流放,都是為了瞞過審判庭的眼睛?
在顧壟義的描述中,天臨之所以會選中他們顧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顧悅歡。
顧悅歡是被“選中”的雌性之一。
後續又因為真假千金的事情,正好能作為理由,把顧悅歡在審判庭的眼皮子底下從流放的事情中摘出去……
冇想到被找回來的真千金也不是一個吃素的,直接來了一手真假平等……
審判庭又不知道其中真正內情,隻知道他們表麵的運作,衡量之後自然而然就判了顧悅歡一起流放……
而這,也是為什麼顧壟義一直都在和柳月移強調,一定要和顧悅歡打好關係的原因,也是顧壟義一直無條件偏向顧悅歡,並引導其餘不知內情的顧家人一起絕對偏向顧悅歡的根本原因。
說到這裡的顧壟義語氣都忍不住微微波動了一瞬,夾帶私貨的暗罵了一聲“逆女”。
總之——
顧壟義對柳月移表示,他絕對冇有欺騙她啊!
能回去的,真的能回去的,就算顧悅歡冇有成為安撫者,也能回去的!
什麼?
你問那些吃儘苦頭的顧家雄性,和死在流放路上,對隱藏任務毫不知情的顧家雄性,以及那些被矇在鼓裏,隻以為是自己倒黴被連累的顧家雌性?
隻能說——一切都是必要的犧牲。
……
“逆女”薑長寧:……?
神金。
但——不得不說。
意外驚喜,就是來的這麼猝不及防。
如果之前有人對薑長寧和霧肖雨說,世界上冇有天降餡餅的事情,那薑長寧和霧肖雨肯定是不信。
但現在——
他們信了!
尤其是薑長寧。
一想到這個訊息會出現,都是因為她在趕路的時候狠狠對那些雌性雪球出擊,她就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是的,所以這條訊息就是她應得的!
如果說霧肖雨還不確定顧壟義接到的任務到底和長尾淨羽鳥一族有冇有關係的話,那麼薑長寧就是能完全確認——這老登接到的任務絕對和雌性長尾淨羽鳥背後的真相有關。
什麼?
你問薑長寧憑什麼就能確認?
廢話!
那當然是因為她之前接取的那個任務中,有關於探尋雌性長尾淨羽鳥背後隱藏的真相任務在她得到這個訊息後,就出現了一點任務完成度啊!
所以——
順著這個老登之後要做的事情去挖掘,一定能得到所需的訊息!
而她現在要做的——
瞥了一眼旁邊一臉淡然的霧肖雨,薑長寧隻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是的,薑長寧相信,連她都能知道的事情,冇道理霧肖雨這隻開掛一樣的長尾淨羽鳥就不知道了。
自己接下來隻要靜待其變……即便霧肖雨不能給她一個答案,她留在顧壟義身上的孢子,也能給她進行解答。
……
霧肖雨則陷入了沉思。
其實,如果是一般情況的話,他根本就不會去注意顧壟義這種小角色。
但是!
但是誰讓顧家敢那麼冒犯他們尊貴的雌性長尾淨羽鳥冕下呢?
霧肖雨本來隻是想著繼續隨機在顧家的人中隨機選中一個幸運兒成為今天的死亡者而已,冇想到……
居然這都能讓他聽到隱秘訊息?
從某種角度來說,怎麼能不算是天意呢?
再者追根溯源——
如果冕下冇有欺負……不對,什麼叫做欺負啊,霧肖雨覺得自己也是有點因為得到這個驚喜而昏頭了。
明明就是那些雌性大逆不道居然敢想用雪球砸冕下的啊!
冕下隻是被動的自衛反擊而已!
雌性壞,冕下好!
所以——如果冇有冕下自衛反擊的話,柳月移也不會生氣到回去質問顧壟義。
與此同時,自己要不是因為心疼冕下,想替冕下出一口氣,他也不可能關注到這些螻蟻,如果不關注到這些螻蟻,又怎麼可能在今晚得到這個訊息?
果然,老話說得好,愛妻者風生水起!
霧肖雨對此表示——不愧是冕下啊!
啊?
你說冕下還不是他的妻主?
什麼話!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簡直就是危言聳聽!
誰說未來妻主就不是妻了?
一共就那麼幾隻長尾淨羽鳥,他就算真的上不了桌,那他直接競爭地下情鳥不就行了?
實在不行——解語鳥他也是可以的啊!
一邊想著,霧肖雨一邊把自己得到的這個訊息傳遞了出去。
琉璃烙不語,隻是一味的開始申請,要求把自己調過去配合霧肖雨對顧壟義究竟領了什麼任務進行探查。
對此,負責統籌的蘭遠舟微微一笑。
有些燒鳥真的是要把算盤直接拍他臉上了。
派琉璃烙去配合探查?
簡直要笑發財了。
琉璃烙過去是想纏著冕下,還是真心實意的想專注於調查,蘭遠舟心中自有分辨。
但霧肖雨在那裡的中心重點肯定是保護冕下,以防萬一確實還得再分去一隻鳥……
所以——
在幾個名字上想了又想,首先就排除了琉璃烙的蘭遠舟最終將目光放到了……
山青客身上。
這鳥蘭遠舟知道。
平常最是沉默寡言還靦腆,正兒八經恪守規則的一隻老實鳥。
他肯定不會搞什麼花活的。
就他了!
這麼想著,蘭遠舟也這麼乾了。
正在書庫裡翻書的山青客:……好?
他認認真真,看似對這個訊息毫無波動的重新把那些被自己弄亂的書冊歸位——唯有那輕輕顫抖的指尖能隱約看出點山青客內心的情緒。
和山青客在一組,發現山青客居然冇有立刻馬上就出發的琉璃烙:……
裝什麼啊!
真想把這個裝貨給結果了!
……
並冇有立刻出現在薑長寧麵前。
到達之後的山青客最先出現在了霧肖雨麵前。
經過商議——
他們最終決定還是應該在暗中合理範圍內加快流放程序——顧壟義早一天到達流放之地,他們就能早一天知道天臨那老小子究竟在背後要乾什麼。
但也不能太快——任何的反常都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至於顧家……
原本還想著全部下死手,但現在——
“顧壟義不能死。”
也不能讓他起疑——所以死亡數量也得控製一下。
最起碼……顧家的雌性不能死了——都是得到典夫照顧的雌性,冇道理其他隊伍一個雌性都冇死,就他們顧家的雌性出現了死亡數吧?
這是他們達成的共識。
其中,霧肖雨看著山青客,不知道第幾次在心中默默給予了肯定——看看!
這纔是他們真正長尾淨羽鳥的品質!
一出現就來找他,而不是去找雌性,這種邊界感,這種把正事放在最前麵的正經嚴肅感……
山青客,真是一隻絕對可靠的長尾淨羽鳥同伴啊!
最起碼肯定比琉璃烙那隻燒鳥強了不知道多少!
當然——
要是他能放棄追求冕下的話,那霧肖雨將承認山青客是他的真兄弟!
山青客:……
他依舊用一雙死魚眼盯著霧肖雨。
那好像所有的事情對他而言都是無所謂的模樣,真的是讓霧肖雨狠狠放心的以為山青客這回又是像以往一樣,用沉默進行了對他話語的預設。
這還能說啥?
“好兄弟,在心中!”
就這麼看著霧肖雨放心離開的山青客:……
他默默翻了一個白眼。
“傻鳥。”
不是,誰要和你做好兄弟啊?
他說他不會爭了嗎?
他說他不放棄了嗎?
誰和你預設了啊?
他隻是知道一個道理,有時候,不爭纔是爭好吧?
……
於是——
薑長寧就逐漸發現,自己身邊好像多了一個看不見的賢夫良父。
隨時坐上去,座位上都是暖呼呼的背背椅,一雙編織細緻,好看還保暖性很強,又不會很影響她捏雪球砸……啊不是,是愉快玩雪的手套,暖呼呼的圍巾……
甚至——
無論何時,都是溫熱小甜水的水囊……
不得不說,這個隱匿的人確實是把薑長寧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了。
尤其是——
當一早起來,坐到背背椅上,一抬頭就看到頂蓋的裡麵,被藏了一層絢爛花牆後——
是的,薑長寧承認,這回她是真的有點想要逮住這位……鬼鬼祟祟的隱身人了。
對此——
某鳥不語,隻是表示——計劃通!
小樣,這還不迷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