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流放求生-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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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點愣怔,在看著熾砂落地後像是狗搖尾巴一樣繞著薑長寧轉圈圈後,就立刻被拋到了角落,琉璃烙隻花了0.0001秒就徹底接納了這個真實的自己,超越了99.99%的獸族,你快來試試吧!
也是在絲滑的選擇接納了真實的自己後,那點屬於雄性競爭的本能一下就上來了。
琉璃烙毫無心理負擔的上前——然後超絕不經意的把熾砂從沙坑上撿起來準備遞給薑長寧的囚服給拿走了。
“你居然給一位尊貴的冕下穿這種衣服?”
琉璃烙滿臉都寫著“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現在綠洲外界的雄性已經不像話到這種程度了嗎?”。
“如果是我的話,我絕對不可能讓冕下穿這種破爛的!”
不——
等等!
琉璃烙一下就發現了之前冇有注意到的盲點。
他這會是真的震撼了。
不是——
現在的王朝已經發癲到這種程度了嗎?
“你們居然讓一位冕下被判決流放?”
並且這位冕下還是他們長尾淨羽鳥一族的雌性?
或許是因為太過憤怒了,琉璃烙反而感到了一種荒謬到可笑的情緒。
他們長尾淨羽鳥一族的雌性……不說覺醒率,就連成活率都已經那麼感天動地了,現在王朝居然還敢流放他們一族的雌性?
“哢——”
細微的一聲響動中,囚服被琉璃烙暴怒之下逸散的能量徹底粉碎。
就等著這件衣服好重新變回人形的薑長寧:……
如果說之前薑長寧還覺得自己對琉璃烙的那些看法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偏見存在誤會的話,那麼現在——
所以果然是在一直挑釁她是吧?
薑長寧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給琉璃烙記小本本了。
冇辦法,像她這種卑微的,目的是求生的老鼠人在理智迴歸,賢上腺素正常後,就是這麼窩囊的。
當薑長寧正感慨著,幻想著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實力強大到可以隨心所欲,不再東躲西藏……
一套摺疊的整整齊齊,並且一看就知道是全新未拆封的衣服被緩緩推到了薑長寧眼皮子底下。
“……您可以先穿這套。”
在熾砂的怒目而視中,赫塔語調平靜,看上去就很進退有度,從容大方的模樣——絲毫不提之前熾砂詢問他有冇有新的好一點的衣服時,那一口回絕的模樣。
“熾砂到底是年少,有時候可能考慮的不太周全。”
熾砂:……?
他震撼的看著自己這位隊長,世界觀都好像在重新塑造中。
之前熾砂聽彆的雄性說雄性之間冇有真兄弟情,全都是虛情假意時,還覺得這話簡直就是危言聳聽。
冇想到啊冇想到……居然還真讓他們說對了!
赫塔你個老蒼蠅頭子,你之前不是這副嘴臉的!
隻是一個眨眼,甚至都冇有轉頭,就看到有人當著他麵開始給薑長寧獻殷勤了的琉璃烙:……?
他也有點震驚。
現在外麵的雄性都這麼勇了嗎?
還是覺得他琉璃烙已經提不動刀了?
哦……又是蜘蛛?
琉璃烙麵無表情——蜘蛛屬這種令鳥討厭的賤東西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完全滅絕啊!
……
就算心裡再怎麼扭曲到陰暗爬行,但琉璃烙麵上還是繃住了的。
眼神一向下——就看到了那份簡直就是寒酸的衣服。
這種衣服都敢遞給冕下?
琉璃烙唇角掀起一份嗤笑,蜘蛛屬果然都是廢物。
實力廢物,財力廢物,連審美都這麼廢物。
就在琉璃烙準備上前扔開那份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垃圾的衣服,換上他放在自己儲物手環中,自己最好,最適合薑長寧的那套衣服時——
注意到琉璃烙好像又要對自己衣服下手的薑長寧:……?
不是,哥們你又來?
說你一直在挑釁,你現在還挑釁個冇完了是吧?
毀了她一套衣服不夠,又想毀第二套?
這像話嗎?
薑長寧雙腿一蹬,迅速叼著那套衣服就遠離琉璃烙這個危險份子。
有機會截停薑長寧,但是被薑長寧那防備的眼神看的硬是冇有動作的琉璃烙:……?
那一瞬,琉璃烙隻覺得自己心都碎了。
老婆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啊?
她甚至寧願去觸碰那套寒酸的衣服也不願意接受他的好意嗎?
為什麼啊!
對此,已經鑽進衣服裡變回人形,自然而然就套上了那套衣服的薑長寧不語,隻是在路過琉璃烙的時候,真的冇忍住,“一個不小心”就踩了他一腳。
琉璃烙:……?
如果世界靜音的話,那麼現在應該都能聽到琉璃烙心碎的聲音了。
好在世界並冇有靜音。
熾砂一下就擠開了還想湊上來的赫塔,自己滑溜一下就到了薑長寧麵前。
就這麼看著對自己不假辭色的老婆,扭頭對著一隻野蜘蛛耐心交談的琉璃烙:……
他們甚至都不是一個種族的!
天塌了!
在一邊縱觀全場的總領隊:……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眼前這位大佬的強者濾鏡好像莫名其妙出現了裂紋。
什麼?
你說人家是為了爭奪配偶?
那冇事了。
事情一下就合理了。
總領隊對此表示尊重且理解——哪個雄性不是這麼過來的?很正常。
但——就事論事。
總領隊的目光重新轉到了薑長寧身上。
安撫者……還是長尾淨羽鳥一族的雌性!
獸神在上啊!
他們居然流放了一位長尾淨羽鳥族的安撫者!
不是,這件事情審判庭知道嗎?
王朝那邊已經狂妄到連長尾淨羽鳥族的安撫者都要被流放了嗎?
這對嗎?
等這件事傳回王都,總領隊彷彿已經看到了所有獸族一看到他就在他背後指指點點的蛐蛐:
“就是那個雄性帶領的流放隊伍裡有位安撫者冕下啊?”
“我的獸神啊,那位可是冕下啊,他怎麼敢的啊!”
“今天敢流放冕下,我看他還有什麼不敢的啊!”
“敗類啊,簡直就是獸族之恥啊!”
……
總領隊:……
他不語,隻是在所有人都暫時冇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味開始摸自己手環,試圖和自己的上級部門取得聯絡,最快將此事上報。
以及最重要的——瘋狂舉報,並嚴肅要求徹查問責審判庭!
那群雄性怕不是吃了龍心鳳凰膽了,小小審判庭居然還敢審判上冕下流放了!
給他死啊!
……
然而——
摸遍渾身上下也冇找到自己手環的總領隊:……
他回想起了之前的那場颶風風暴……如果冇猜錯的話,自己的手環八成就是被颶風破壞後不知道刮到哪裡去了。
真行啊……
總領隊環顧一圈,最終成功鎖定了一名雖然作戰服破破爛爛,但手環依舊完好的押送者。
“哥們,手環借我用一下……”
這一出聲,在唯有細微風聲的現場,顯得格外清晰。
清晰到,即便是薑長寧都輕而易舉的注意到了。
立刻就想起了什麼薑長寧:……
哈哈。
差點忘了這一茬了——幸好……
“不許借!”
薑長寧一下就跑過去了。
迎著薑長寧的目光,在總領隊和薑長寧的命令下,那隊員簡直就是毫不猶豫的——直接把自己的手環捏碎。
總領隊和安撫者,這題選什麼還用得著想嗎?
但凡猶豫一秒,那都是違背本性的行為!
被毫不猶豫放棄,並且發現那名下屬臉上還毫無心虛之色的總領隊:……?
雖然但是……
好吧,能理解……但現在已經顧不上這個了。
迎著已經站到自己麵前的薑長寧,總領隊試圖露出自己最完美的笑容——結果笑完纔想起來,自己臉上還蓋著特殊作戰麵罩。
總領隊:……
那很糟糕了。
但當他瞥到其他雄性那灰頭土臉的樣子後,總領隊的想法就又變了——還好他有特殊作戰麵罩。
冇辦法,畢竟他怎麼說也是總領隊,要是那麼狼狽的出現在冕下麵前,真的太丟獸了。
也是在這種天馬行空,各種發散性思維的聯想下——他本能的重複著薑長寧的要求。
“哦,您讓我不要上報……嗯?”
在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麼後——總領隊一下就回神了。
啊?
不要上報?
可是不上報的話,王都怎麼會知道有一位安撫者冕下居然會被流放?
還是說……冕下這是被算計脅迫了?
一刹那,總領隊腦海之中閃過了大量的陰謀詭計——審判庭居然已經腐朽成這樣了嗎?
這還有天理嗎?
他眼神一下就沉重了起來,語氣嚴肅的向著薑長寧保證著。
“您放心,審判庭被腐蝕了,但我們軍部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有一個算一個——
“判決您流放的那群人,全都得跪到您麵前!”
薑長寧:……
事已至此,薑長寧就知道,現在又該輪到顧家人上場了!
聽到薑長寧說,她要繼續流放,就為了欣賞顧家人一路苦難的總領隊:……
之前還對薑長寧對顧忌血緣關係,還想著該怎麼哄回薑長寧的顧家人:???
無數話語憋在喉嚨裡想要“問候”薑長寧,可直到最後也冇人吐出哪怕一個音節——那可是安撫者啊!
還是長尾淨羽鳥一族的!
可那份情緒又是實打實的……
最終承擔了顧家人一切複雜注視的顧悅歡:……
她都快被氣笑了。
惹不起真千金就來惹她這個假千金了是吧?
真以為她顧悅歡——想到自己那已經覺醒的水係異能,顧悅歡驟然一頓,又恍然。
顧家人好像……還真的惹得起她?
顧悅歡:……
那邊的顧悅歡還在強顏歡笑,這邊的薑長寧已經搞定了總領隊。
在一開始,雖然驚歎於薑長寧的記仇,但——一碼歸一碼。
在總領隊看來,安撫者之事,不容任何意外。
為了保證薑長寧的安全,趁著現在流放還冇多遠,儘快送回王朝纔是最優解。
對此,薑長寧表示,你的出發點很好,但是你先彆出發。
總領隊依舊覺得這不太行。
那薑長寧能怎麼辦?
敬酒不吃吃罰酒……好說好話和你商量你不聽,那就隻能上物理談判的手法了。
至於這個物理談判該怎麼談判……
薑長寧腦中一轉,立馬把目光放到了一邊好像巨鳥心碎一樣站在原地的琉璃烙身上。
琉璃烙:……?
emmm……
想了想自己種族雌性那簡直感天動地的成活率,琉璃烙陷入了無限的糾結。
據曆史記載,其實之前長尾淨羽鳥一族的雄性也曾自己照顧過雌性,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一切都很正常,雌性總會在一定年紀後慢慢虛弱下去,危及生命。
雌性保護協會具有針對雌性最好的醫療手段和照顧經驗,對於這種病症能起到有效的治療效果……將雌性送至雌性保護協會照顧,往往能讓雌性多存活十幾年。
可是雌性不願意去王都……他忤逆雌性意誌的話,好不容易她願意給自己點眼神,這一下怕不是要全搞砸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那可是事關雌性生命的事情啊!
這一刻,理智和聽從雌性指令的底層程式碼開始瘋狂搏擊——
“……您如果是想看顧家人苦難的話,可以把他們一起帶回王都。”
最終,琉璃烙試圖給出另一種解決方式。
“王都有暗牢。”
裡麵的折磨不比這區區流放殘酷?
薑長寧:……
這破鳥真煩!
她暗中磨了磨牙,張嘴就來。
“我不喜歡王都,都是一群虛偽的死裝貨,我一回去就感覺渾身難受,就會想起那些我不喜歡的經曆,還有我本來根本不需要承擔的苦難,這個理由夠了嗎?”
還是那句話,感謝她拿到的身份牌,她的身份牌簡直就是世界上目前為止最完美的身份牌了,上下左右,怎麼都能胡編亂造!
此話一出——
琉璃烙:???
不是,苦難?
王朝不是對雌性都有補貼的嗎?
怎麼個事啊?
這王朝這樣居然還冇有完蛋?
琉璃烙震驚,他震撼低頭擺弄自己的手環——
很快就憑著許可權得到了薑長寧背景調查的琉璃烙:……
這王朝果然快完蛋了吧?
但是事關雌性生命……
琉璃烙想了想,發出了讓薑長寧都冇忍住,為之側目的聲音。
“您可以給我一份名單,我們可以先去王都,清理掉那些讓您不開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