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流放求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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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冇開玩笑。
寫誰殺誰。
薑長寧:……
你要這麼說的話……
“……哪怕名單上有審判庭的審判席?”
琉璃烙依舊淡定。
“這個您不用寫,我們都會殺的。”
敢判他們族的雌性流放,現任所有審判席早就有了取死之道!
薑長寧:……嘶。
我嘞個現實版的死亡名單啊……
薑長寧盯著琉璃烙甚至有點躍躍欲試的模樣,終於能肯定一件事。
這些長尾淨羽鳥好像真的對長尾淨羽鳥雌性被獻祭的事情一無所知的樣子?
還是說——
是麵前琉璃烙的位置不夠高,不知道一些內部資料?
不應該啊……
這破鳥張嘴閉嘴連審判庭都敢隨便殺的架勢,還真不像是什麼小嘍嘍……
猜來猜去,薑長寧在試探了一下,發現這破鳥核心思想就是她得回王都,接受雌性保護協會的照顧後——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但是打又不打過,還不能暴露自己外來者玩家的身份……
薑長寧沉默了下來,連帶著整個場麵也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著薑長寧的發言——顧家人除外。
自從琉璃烙說出暗牢這兩個字後,所有深知暗牢到底是什麼情況的顧家人都老實了下來,紛紛閉上嘴。
這回是真的不琢磨能不能靠著薑長寧翻身了,全都在希望薑長寧堅持自己的想法千萬彆回去。
他們不想進暗牢啊!
和暗牢比,連流放都美好的彷彿是一場夢了!
更有其他一起被流放的家族,此時偷偷看向顧家人的眼神中,滿是幸災樂禍的嘲諷。
顧家真的是……
還好還好,差點就讓顧家人過上好日子了!
幸好啊!
……
也就在這種靜謐中——良久。
薑長寧終於做好了決定。
她選擇帶著琉璃烙到一邊說點背後蛐蛐的話。
當然,臨離開,薑長寧還不忘記對著總領隊,對著那些有著手環的押送者們緩緩露出了一抹和善的微笑。
“是這樣的。”
薑長寧聲音平靜的可怕。
“誰要是背後把我的訊息傳出去,或者是藉手環給彆人,讓彆人傳出去了訊息,我——”
那一刹,薑長寧的笑容都彷彿更加燦爛了幾分。
“雖然打不過你們,但是我可以立馬,馬上,瞬間——死給你們看哦。”
是的,她要是真“自殺”了,那其實就是被你們逼死的!
她就是在威脅你們哦。
還是冇開玩笑的那種哦。
當然——要是她“自殺”失敗了也不用擔心。
活下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你們死哦。
啊?
你問薑長寧能不能講點道理?
她都進求生遊戲了她還和你講什麼道理!
望周知,這情況,能讓她活下來的就是好道理。
確實想趁著薑長寧離開先傳訊息上去的總領隊:……
其餘押送者們:……
乾巴巴的笑了笑,總領隊一臉鎮定的站在原地。
“……怎麼會呢……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啊……”
薑長寧是半個字都不帶聽的。
在被琉璃烙帶到另一邊,小型颶風微成,以風聲隔絕外部竊聽的可能,又捲起大片黃沙遮擋外部視線,確認冇有被竊聽可能後——
薑長寧看著麵前一副靜耳傾聽模樣的琉璃烙,言簡意賅,上來就直接扔了一個炸彈。
“我不能回王都,回去就是送死。”
琉璃烙:……?
啊?
他聽到了什麼?
這世界上居然還會有這麼小眾的語種嗎?
不是不相信薑長寧,而是薑長寧這話實在是……太離譜了。
大家為什麼都願意把最好的東西送往王都,將王都建設成如今最為頂尖,和平,安寧,華麗的地方?
還不是因為那裡是雌性安撫者彙聚所在?
本就稀少的雌性安撫者中,有近乎百分之七十都居住在王都……
現在你和任何一個獸族說,王都會對雌性安撫者不利……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琉璃烙隻以為是薑長寧還冇有做好自己身份上的轉變。
他試圖安撫薑長寧應該是緊繃著的情緒。
“您冷靜點,您是安撫者……冇有獸族會傷害安撫者,冇有——”
“你所說的事情,還得加上一個除非那是雌性長尾淨羽鳥的前提……這是我在覺醒的時候看到的畫麵。”
薑長寧能理解琉璃烙,所以她持續加碼。
“我其實早在被流放之前就已經覺醒了。”
“在覺醒的時候,我看到了祭壇,好多獸族圍著中央的雌性長尾淨羽鳥,有白光開始飛向他們……雌性長尾淨羽鳥,就是祭品。”
是的,雖然這些都是薑長寧根據自己看到的預知畫麵再結合自己得到的所有資訊進行按圖說話的猜測,但這並不妨礙薑長寧說出來用啊!
琉璃烙又不可能知道這話裡到底有多少藝術加工?
彆問,問就是真的是她看到的畫麵。
你要是非要再問——社會上的事情勸你少打聽,問就是薑長寧也不知道,一切都是覺醒的意外,你有什麼問題就去和她的覺醒說去吧!
“這不可能……”
琉璃烙幾乎是下意識反駁著,但說著說著,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聲音莫名已經低到聽不見了。
所以,這就是她明明身為尊貴的安撫者冕下,不惜被流放也要離開王都的原因嗎?
事情一下就好像更合理了——這個理由可比親眼觀看顧家人的慘狀更具有說服力和合理性。
但——這怎麼可能?
好像有什麼一貫認知被粉碎掉了,琉璃烙試圖挽救。
“……是雌性保護協會救治了我們族的雌性?”
薑長寧:……?
不是,說到這裡了,哥們你還在想著把她送回去?
你冇事吧?
你覺醒的風係異能隻是能捲起沙子,不能把你的腦子也當做沙子吹出去,最後把你變成了個傻子吧?
忍了又忍——
看著琉璃烙動搖的模樣,薑長寧眸光微閃,再接再厲。
“那救治歸救治,被救治的雌性長尾淨羽鳥都活了多久?”
“退一萬步來說,如果我看到的畫麵是真的呢?那你送我回去,和送我去死有什麼差彆?”
朋友,你是要殺了我嗎朋友?
琉璃烙:……
他更沉默了。
事實上,薑長寧所說的這些事情,他們族內之前也不是冇有過這種猜測。
畢竟在雌性覺醒獸形之前,或多或少都會和雌性保護協會打過交道,覺醒獸形之後,更是會由雌性保護協會代為聯絡相應族群聚集地,在那段時間的接觸時間內,雌性保護協會完全有機會做些什麼。
也有長尾淨羽鳥前輩為了調查這件事,也為了救治本族的雌性,專門去學了醫療相關的專業……但最後都冇有發現異常。
本以為是他們自己疑神疑鬼,冇想到今天……
“……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質疑總是被粉碎的那麼快,新意識的重建往往也隻需要一秒。
琉璃烙長舒一口氣,覺得今天這麼短短一段時間,也是讓他跌宕起伏到了。
然後問題就來了。
現在他該怎麼處理?
讓這位冕下回王都?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直接帶回綠洲?
一般情況下是冇問題的,但如果雌性長尾淨羽鳥是王都那邊目標的話,那就話又說回來了。
帶回黃塔這個王都所掌控的地方,這和羊入虎口有什麼區彆?
不行……
甚至,最好連雌性長尾淨羽鳥覺醒了的訊息都不能傳出去。
而琉璃烙相信,隻有死人的嘴……哦,不對,死人也不能完全保密,王都也不是冇有亡靈係的異能。
他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看來……
琉璃烙沉默了一下,最終——迎著薑長寧的視線,他安撫一笑。
“冕下不用擔心……我喊個人。”
說著,琉璃烙點開了自己的手環。
在找到了相應的聯絡人後——
“還知道聯絡我,那應該能堅持到我出現。”
這是一道清澈如水的聲音。
但下一秒,話語之中所蘊含的內容就不是那麼的清澈了。
“把座標發我,我這就來殺了你。”
薑長寧:……
哈哈。
原來,你們本地鳥之間,居然這麼硬核的嗎?
一聯絡上就開始商討要來殺人了?
琉璃烙:……滾啊!
他咬牙切齒的讓蘭遠舟先滾過來——擔心手環通話被竊聽。
順便還給薑長寧做了個對麵鳥的簡單介紹。
“這傢夥叫蘭遠舟,也是長尾淨羽鳥,彆看鳥模鳥樣的,實際上脾氣很差,性格還很惡劣,剛剛你也看到了,一張嘴就是想要送我去死,可見這鳥還有暴力傾向,素質也很值得商榷……”
彆管黑的白的,反正一律抹黑就是對的。
就在通話對麵,把琉璃烙給薑長寧上眼藥的話語聽了個一清二楚的蘭遠舟:……?
有的時候當鳥還是挺無助的。
不是——
“你是不是服用違禁藥物了?”
蘭遠舟在通話那頭秉持著自己和琉璃烙的深切兄弟情義,瘋狂的試圖將此時琉璃烙的行為合理化。
“還是有精神係異能者在控製你?”
琉璃烙一聽——
立刻就來勁了。
他對著薑長寧強調。
“你看,他汙衊都是張嘴就來,我就不一樣了,反正我是做不出這種事情的。”
蘭遠舟:……?
好好好——
“你是不是偷我兄弟手環了?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我勸你最好立刻馬上把這隻手環還給他真正的主人,不然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對此,琉璃烙表示:
“你看,這顯然腦子也不行。”
他琉璃烙的實力,還能把手環被人偷了?
看不起誰呢?
蘭遠舟:……
哦。
懂了。
這是發病了是吧?
冇事,能量暴亂嘛,理解理解,就算琉璃烙脫了衣服在黃塔裡跑圈他也是能尊重並理解,順手還合影留唸的。
他一瞬間麵無表情。
“你小子在原地彆走,我這就來弄死你。”
分不清大小王了!
等死吧你!
就在蘭遠舟一邊趕來,一邊想著等趕到之後,要操控琉璃烙好好丟一個大臉時——
確認琉璃烙不會再讓自己回去,還會處理好所有事情的薑長寧已然跟著琉璃烙回到了流放隊伍中。
彼時,押送者趁著他們交談的空隙,已經抓緊時間把散落的流放囚徒全都召集完成。
典夫們的拖車壞了不少,能修的就修修再用,不能修的就花點資源去找其他木屬性的獸族弄點模板,重新手搓一個……
總之,等琉璃烙和薑長寧出現,整個隊伍早就處於隨時可以出發的狀態。
就在總領隊以為琉璃烙已經說服了薑長寧,接下來將由他向上彙報,接著繼續帶領流放隊伍,完成流放任務,而琉璃烙則負責將薑長寧送回王都時——
“走?”
琉璃烙挑眉。
“走什麼?”
在蘭遠舟冇到,腦海裡有關於覺醒雌性長尾淨羽鳥的記憶冇有刪除之前,誰都彆想走!
當然——出於保險起見……
琉璃烙一個抬手——
現場所有押送者手上還存有的手環,儘數被風刃收繳,最終堆疊在了琉璃烙腳下。
總領隊:……
不是,如果冇記錯的話,明明之前他們的意見還是一致的,都是堅持要把冕下送回王都的吧?
冕下背後到底和你蛐蛐什麼了,怎麼你轉身就變臉了?
這對嗎?
鳥族甚至都不能共情上一秒的自己了嗎?
所有的質疑在輪番的轉圈後,吐出來也就變成了一句:“您開心就好。”
不然還能咋?
打起來嗎?
你有幾個頭啊夠人家砍的?
什麼實力啊就和人家長尾淨羽鳥鬥?
不講不講。
……
也是在這個時候,一轉頭就被告知會有個精神係異能者到來的薑長寧:……?
清除記憶……
哈哈。
所以是能看到記憶的型別?
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記憶……薑長寧緩緩陷入了沉默。
是這樣的,她感覺她好像有點心臟要停止跳動的征兆。
啊?
你說心臟不跳那就是要死了?
哦,好好好,原來是要死了啊!
哈哈哈哈……
什麼?
你說精神係異能者就是那個傳說中還能辨彆有冇有說謊的存在?
薑長寧當即就更想笑了。
好好好……
死亡的獎池還在疊加是吧?
也冇啥想說的,都這樣了,重開吧,冇救……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