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虎幫少主駕到:三天之內,我要這魚塘姓胡!------------------------------------------ 黑虎幫少主駕到:三天之內,我要這魚塘姓胡!檢測到宿主生命受到直接威脅。被動技能‘鹹魚的求生欲’已觸發。新手引導教程,強製開啟。,在陳小懶的腦海中驟然炸響。,即將砸碎他鼻梁骨的零點零一秒。,變了。——,彷彿有人按下了宇宙的靜音鍵。、龜裂的水泥地、圍觀的人群、乃至揮拳的黃毛……一切事物的色彩都被瞬間剝離,輪廓溶解,重構成由無數縱橫交錯的灰線組成的巨大網格。,變成了一張巨大無比的十九路棋盤,冇錯,就是熟悉的圍棋棋盤。、竹竿、冬瓜三人,則成了三顆歪歪扭扭、散發著不詳黑氣的棋子。,都懸浮著一個猩紅刺目的漢字。氣:二……遊戲介麵?
陳小懶的大腦徹底宕機。
新手引導第一步:開啟‘棋盤視界’。
萬物皆為棋,萬事皆為棋局。
當前鎖定目標:黑子三枚,棋形愚型,氣數僅剩二。建議立即對其進行‘緊氣’打擊。
緊氣?
那是什麼?新出的煤氣罐型號嗎?
陳小懶完全無法理解這超現實的一幕。
黃毛的拳頭,在他眼中並冇有變慢,而是劃出了一道愚蠢又可預測的軌跡,拳風的惡臭分毫未減。
死亡的陰影撲麵而來。
警告!宿主長考中,將錯過最佳應對時機。
係統自動生成最優解……
建議:於A點‘托’,於B點‘扳’,可瞬間破其棋形,令其自撞‘禁入點’。
兩道纖細的藍色光線從虛空中射出,精準地釘在陳小懶的左腳邊,以及黃毛身體的側後方。
托?扳?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我連女孩子的手都冇托過,現在要去托一個臭烘烘的流氓?
倒計時三秒執行,若宿主不作為,係統將接管身體。三,二……
“我來!我來還不行嗎!”
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陳小懶清楚地知道,被係統當成提線木偶的下場,絕對比挨一拳更慘。
他幾乎是閉著眼睛,身體完全跟著那股求生的本能行動起來。
左腳,朝著那所謂的A點,慌不擇路地一滑!
這個動作,在圍棋裡,叫“托”,是貼著對方棋子下的一手,意在試探和借力。
但在外人看來,陳小懶就像是踩到了香蕉皮,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個狗啃泥。
黃毛臉上浮現獰笑,拳頭更是加了幾分力道,準備一拳就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送去見閻王。
然而,就在陳小懶身體歪斜,即將倒地的瞬間,他的上半身,順著慣性,朝著B點的方向,極其狼狽地一扭!
這個動作,在圍棋裡,叫“扳”,是在對方“托”之後,強硬地扭頭反擊的一手。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但不是拳頭到肉的聲音。
黃毛誌在必得的一拳,因為陳小懶那詭異的一滑一扭,以毫厘之差完美錯過了目標,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旁邊“冬瓜”的小腹上。
“嗷——”
冬瓜發出一聲不像人腔的慘叫,肥碩的身體被這一拳打得弓成了脫水的蝦米,兩眼翻白,當場就吐出了一口混合著午飯殘渣的酸水。
黃毛因為用力過猛,加上擊中同伴的反作用力,身形一個趔趄,直直撞向了另一邊的“竹竿”。
竹竿本就弱不禁風,被黃毛這一下撞得重心全無,驚叫著向後倒去。
更巧的是,他倒下的方向,正是張大爺扔在牆角的一堆廢舊紙箱。
“嘩啦——”
竹竿一屁股坐垮了紙箱堆,手腳並用地撲騰,卻一腳踢在了一個滾落在地的空酒瓶上。
“咕嚕嚕……”
酒瓶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滾到了黃毛的腳下。
黃毛還冇從誤傷隊友的懵圈狀態中緩過來,腳下一滑,整個人以一個極其滑稽的姿態,四腳朝天地摔倒在地。
“咚!”
他的後腦勺,和堅硬的水泥地,來了一次零距離親密接觸,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電光石火間發生的一切。
前一秒,黃毛還氣勢洶洶。
下一秒,黑虎幫三人組,一個抱著肚子乾嘔,一個在廢紙堆裡遊泳,為首的黃毛更是直接躺屍,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四肢還在有節奏地抽搐。
而始作俑者陳小懶,還保持著那個單腳站立、身體扭成麻花的狼狽姿勢,一臉茫然。
他……他乾了什麼?
他就腳滑了一下,扭了下腰……
這也能行?
“……高手。”
不知是誰,在圍觀的鄰居中,用蚊子般的聲音發出了一聲驚歎。
這聲驚歎彷彿一道指令,瞬間引爆了全場。
“我的天!這就是傳說中的四兩撥千斤?”
“什麼四兩撥千斤,我看是隔山打牛!他壓根就冇碰到黃毛!”
“不!你們都看錯了!他那一滑一扭,暗合天地至理,是以敵之勢,攻敵之身!這是真正的大師風範!”
張大爺也驚得合不攏嘴,他呆呆地看著陳小懶,又看了看地上躺屍的三人,滿臉都是活見鬼的表情。
而在二樓的窗戶後。
鐘子期大爺推了推老花鏡,鏡片下那雙總是昏昏欲睡的眼睛,此刻卻迸發出一道銳利得足以刺穿人心的光芒。
不對……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彆人以為那是武功,但他看得分明。
那小子看似狼狽的動作,根本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格鬥術!
那第一步“滑”,看似腳下不穩,實則是貼身而上,其落點,分毫不差地踩在了黃毛髮力軌跡的支點上!
此為“托”,試敵虛實,逼其落子!
而那第二下“扭”,更是神來之筆!順著對方拳勢的流轉,反向切入其力場最薄弱的節點!
此為“扳”,貼身肉搏,寸土必爭!
托、扳……
這不是武功。這是~~~
名詞怎麼到嘴邊好像冇說出來。
目光不經意掃到在角落那局還冇下完的圍棋。
猛地一瞪眼,對。
這是棋理!是星羅棋道!
這小子,竟然能將虛無縹緲的棋道之理,化為現實中的攻防殺伐之術!
鐘子期大爺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擂動起來。
他等了這麼多年,難道……真的等到了?
就在樓下一片混亂,眾人心思各異之時。
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由遠及近,一輛塗裝得花裡胡哨、四個輪子都在噴射藍色火焰的懸浮跑車,以一個極其囂張的姿態,強行降落在狹窄的街道中央,掀起一陣惡臭的狂風。
車門向上開啟,一個身穿騷包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卻戴著墨鏡的年輕人,慢條斯理地走了下來。
他手裡,正把玩著一枚不斷吞吐著電弧的金屬骰子。
“廢物!”
年輕人看都冇看地上的三個手下,聲音冰冷刺骨。
“清退幾條雜魚都這麼費勁,黑虎幫的臉,都讓你們給丟儘了!”
還清醒著的竹竿看到來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
“少……少主!我們……”
“閉嘴。”
被稱作少主的年輕人,隨手一甩,那枚電弧骰子呼嘯而出,精準地砸在竹竿的臉上。
“滋啦!”
一陣青煙冒起,竹竿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臉上多了一塊焦黑的烙印。
周圍的鄰居嚇得連連後退,噤若寒蟬。
黑虎幫少主,胡威!
第九區無人不知的惡霸!據說心狠手辣,背景通天!
胡威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所有居民,那副墨鏡也遮不住他目光裡的傲慢與殘忍。
“我爹的話,看來你們都冇聽進去。”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裡。
“我再說最後一遍。三天!這棟樓,包括這條街,我要它乾乾淨淨。”
“因為,三天後,這裡要迎接一位,你們連仰望資格都冇有的貴客!”
“這片魚塘,從今天起,姓胡了!”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人群中那個還保持著古怪姿勢、頂著爆炸頭的陳小懶身上。
胡威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到了地上的黃毛,也看到了陳小懶那副茫然中帶著點傻氣的樣子。
“哦?這裡還有個站都站不穩的‘高手’?”
胡威的墨鏡滑下鼻梁,露出一雙陰狠的眼睛,他一步步走向陳小懶。
“有點意思。”
他停在陳小懶麵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彷彿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是你乾的?”
陳小懶還冇從剛纔的變故中回過神來,腦子裡還在迴圈播放“我怎麼做到的”,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不是我,是他自己滑倒的……”
“嗬。”
胡威笑了,笑聲裡充滿了輕蔑。
他伸出穿著昂貴皮鞋的腳,輕輕地,在陳小懶的胸口上,拍了拍。
“不管是不是你,從現在起,我記住你了。”
“三天後,如果你還冇滾。”
胡威的臉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我會親自,把你這身骨頭,一根一根地,拆下來,擺成一個‘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