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手任務？對不起，我不喜歡電療！------------------------------------------ 新手任務？對不起，我不喜歡電療！，門縫中露出一戳黑色的雜草，冒著輕煙還帶點燒焦的清香。，鬼鬼祟祟地探出半個腦袋。，鐵鏽、潮氣和隔壁王大媽家燉酸菜的混合氣味，構成了第九區獨有的頹廢風情。。。“不讓我睡，你們誰都彆想活”的滔天怨氣，在開門接觸到外界空氣的瞬間，就泄了百分之九十。……，彷彿通往地獄的樓梯時，也蒸發得一乾二淨。？？。，全身的核心力量可能都集中在括約肌上了。。，收益為零。
追求價效比，是刻在鹹魚DNA裡的第一生存法則。
陳小懶的腳，默默地，從門外收了回來。
手也重新搭上了門把手，準備轉頭再次粘上他的狗窩。
隻要我關門夠快，任務就追不上我。
警告。
腦海中，那毫無波瀾的合成音再度響起。
檢測到宿主試圖放棄任務，將立即執行失敗懲罰。
電擊準備，充能倒數，十，九……
“彆彆彆！”
陳小懶看著雷神棒表麵閃爍的電弧一哆嗦，關門的動作僵在半空，電流的幻痛讓他差點當場表演一段霹靂舞。
他對著空氣，擠出一個無比諂媚的笑容。
“係統大姐，您聽我解釋，我這不是在……觀察敵情嘛！”
經計算，宿主在門口停留的三十秒內，眨眼十二次，打哈欠三次，思考內容為‘午飯是吃紅燒牛肉麪還是香菇燉雞麵’，與觀察敵情關聯度為零。
“……”
被當場戳穿，陳小懶的臉皮厚得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他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不能這樣，這是暴力催收！我們是智慧生物，得講策略，不能硬來，對吧？”
他立刻開始了自己的沙盤推演。
方案A，硬剛。
直接下樓告訴黑虎幫，你們吵到我睡覺了，請滾。
後果：他會被人從樓上扔下來，以一個很有節奏感的姿勢著陸，當場轉世重開。
否決。
方案B，智取。
報警，讓聯邦公務員來主持公道。
後果：第九區這種三不管地帶，等他們到場，自己的骨灰都涼透了。黑虎幫這種地頭蛇最多被口頭教育，回頭一定會變本加厲地報複。
否決。
方案C，曲線救國。
搬家。
後果：搬家要錢，要命，還要重新拉網線！起碼三天睡不好覺！
否決！絕對否決！
“你看，”陳小懶攤開手，對著空氣分析得頭頭是道，“硬來是送死，智取是找死，所以唯一的活路，就是‘和談’！”
請解釋‘和談’。
“簡單！”
“我下去，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跟他們商量劃定一個‘靜音睡眠區’。比如每天下午一點到五點，大家暫停一切暴力與非暴力活動，讓我睡個好覺。”
“作為回報，其他時間他們就算把這樓拆了，我也可以假裝冇看見。”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個天才。
這纔是鹹魚的終極智慧——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躺平空間。
……
係統罕見地沉默了。
十幾秒後，白墨魚嬌小的身影在他身邊緩緩浮現。
她歪著小腦袋，麵無表情地看著陳小懶，那雙純淨的大眼睛裡，透露出一種在觀察史前未解之謎的困惑。
根據資料庫分析，宿主提出的‘和談’方案，成功率為0.0001%。
該概率已包括黑虎幫全體成員突發腦溢血，集體失憶，並皈依佛門的可能性。
她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雷神棒，藍色的電弧在棒端歡快地跳躍。
“宿主，你的思考方式，很清奇。”
建議電擊，重置腦迴路。
“我錯了！”
陳小懶“噗通”一聲光速滑跪，一把抱住白墨魚的小腿，動作熟練得h毫無違和感。
“我這就去！我馬上去！為了睡眠的榮耀！”
再被電一下，今天就可以直接入土為安了。
人在屋簷下，鹹魚也得低頭。
陳小懶一步三挪地蹭下樓梯，每步一回頭，走得像是在和自己的床生離死彆。
樓梯間的窗戶佈滿汙漬，陽光被切割成一條條渾濁的光帶，照亮了空氣中永恒飛舞的塵埃。
“吱呀——”
斜對門那扇常年緊閉的房門，悄然開了一條縫。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腦袋探了出來，是住在201的鐘子期，鐘大爺。
鐘大爺是這條街的活化石，日常愛好就是搬個小馬紮在樓下蹭免費WiFi，順便點評過路姑孃的身材。
此刻，他透過門縫，看到那個萬年不出門、出門隻為囤泡麪的陳小懶，居然下樓了？
而且看這架勢，是衝著樓下那幫黑虎幫的雜碎去的？
鐘大爺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渾濁的雙眼深處，一點微光悄然亮起。
這小子，平時懶得跟條蛆似的，今天轉性了？
有意思。
陳小懶自然冇注意到來自鄰居的觀察。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樓下那三個流裡流氣的社會渣滓身上。
為首的黃毛，穿著印有巨大虎頭的黑色背心，兩條胳膊上滿是褪色的劣質紋身。
另外兩個，一個瘦如竹竿，一個矮胖如冬瓜，正一左一右地堵著一位老人。
那老人陳小懶也認識，是每天清晨雷打不動在樓下打太極的張大爺。
“老東西，跟你說了，這地方我們要了！”黃毛很不耐煩，用手指一下下戳著張大爺的胸口，“三天之內不滾，我把你這些破爛，全給你砸了！”
張大爺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你們……你們這是明搶！”
“明搶？”黃毛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火燎的黃牙，“我們這叫‘城市更新’，懂不懂？老傢夥，彆給臉不要臉！”
周圍的鄰居三三兩兩地圍著，卻冇一個敢上前，都隻是遠遠地指指點點。
這就是第九區的日常，弱肉強食，各自掃門前雪。
陳小懶的腳步停了。
場麵比他想象的火爆。
這火藥味，好像不是“商量一下能不能小點聲”就能解決的。
他的鹹魚大腦再次高速運轉。
要不……還是先回屋，從長計議？
任務目標已鎖定：黑虎幫嘍囉三名。
建議宿主：立刻上前，使用武力驅逐。
“用愛感化不行嗎？”陳小懶在腦子裡做著最後的掙紮。
電擊可以幫你產生更多的‘愛’。
行吧，你贏了。
陳小懶歎了口氣，硬著頭皮挪了過去。
他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人畜無害的笑容，湊到那黃毛身邊，探出個腦袋。
“那個……大哥，問個事兒哈……”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黃毛、竹竿、冬瓜，還有被圍住的張大爺，以及周圍看熱鬨的鄰居，視線齊刷刷地聚焦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身上。
黃毛歪著頭，目光從上到下掃視著陳小懶，尤其在他那極具後現代藝術感的爆炸頭上多停留了兩秒。
“你哪根蔥？”
“樓上住的，樓上住的。”陳小懶搓著手，姿態放得極低，“就是想跟幾位大哥商量個事兒。”
“有屁快放！”
“就是……你們這個‘城市更新’的業務，能不能講究一下勞逸結合？”
陳小懶斟酌著用詞，力求表達得委婉而又不失核心訴求。
“你們看，這大中午的，太陽又毒，大家火氣都大。不如先歇會兒，養精蓄銳，等我睡醒了，你們再繼續，怎麼樣？”
空氣，死一般寂靜。
靜到能清晰聽見每個人下巴掉在地上的聲音。
幾秒後。
“噗——”
“哈哈哈哈哈哈！”
黃毛三人爆發出山崩地裂般的狂笑，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飆了出來。
“這傻逼……他說什麼？讓我們等他睡醒？哈哈哈哈！”
“腦子被驢踢了吧！”
周圍的鄰居也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陳小懶，議論聲四起。
“這不是134號那個懶鬼嗎？他下來送死？”
“瘋了，敢跟黑虎幫的人這麼說話？”
張大爺更是一臉絕望，完了，來了個腦子不正常的，這下更麻煩了。
黃毛笑夠了，抹掉眼角的淚花，一把揪住陳小懶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一股菸酒汗液混合的惡臭，直沖天靈蓋。
“小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黃毛的臉幾乎貼到他的麵前，笑容猙獰。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起床氣’！”
說著，他那缽大的拳頭，裹挾著惡風，呼嘯而至。
陳小懶的心臟猛地一抽。
完了，和談破裂，方案D，卒。
檢測到宿主生命受到直接威脅。
被動技能‘鹹魚的求生欲’已觸發。
新手引導教程，強製開啟。
冰冷的電子音，在他的腦海中，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