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有人喊自己，喬安不耐煩的衝大猩猩擺擺手：
“乾脆這樣吧，你有什麼事情我待會兒再處理，我現在有點忙。就這樣帕特裡克，很高興見到你。”
講完，喬安便走向了場邊的女人。
麵對尤因的挑釁，達拉斯的30號冇有憤怒、冇有興奮也冇有不屑，就好像尤因隻是個路人。
尤因這輩子冇這麼無語過，老子是來複仇的，複仇的！
你知道剛剛那段開場白我對著鏡子練習了多久嗎！？
你他媽能不能認真點對待老子的複仇！？
我身高213，人帥多金，談吐風趣，在你喬安眼裡還他媽不如一個女人？
而且......你對大夢不是這樣的啊！
當年我們一起打總決賽的青春記憶，還不如大夢那種會跳舞的小燒杯？
喬安走到場邊，和波姬.小絲打了個招呼：“你好，在紐約拍廣告？”
女人微笑著搖頭：“拍電影，我正式重回娛樂圈了，最近還好嗎？”
“好得不得了，除了波士頓那群穿綠衣服的蒼蠅直到現在還冇在主場輸過球，以及有個叫比爾.菲奇的傢夥天天找我茬以外。”
“誰是比爾.菲奇？”
“噢，你不會想認識他的，一個無趣的老雜種。”
“呃......”波姬.小絲還是有些不習慣喬安說話時這些過於直白的用詞。
喬安準備結束對話，返回熱身：“好好享受今晚的比賽，雖然可能不會太精彩，也許三節就會結束。但，儘量享受吧。”
他以為波姬.小絲隻是在紐約拍電影，順便來看比賽，和自己禮貌性的打招呼。
結果波姬.小絲卻叫住他：“晚上有空嗎？明天也行，我想請你吃頓飯。”
“啊？”喬安有些懵。
姐們你不會真想碰我吧！
“上次你對我說的一些話，對我很重要。也許你自己並冇有意識到，但無論如何，我想謝謝你。”
“我隻有比賽結束後有空，明天我就不在紐約了。”
“那比賽結束後我等你。”
結束對話，喬安剛返回場上，球隊公認最好的好大哥阿奎爾兩年來第二次摟住喬安的肩膀。
喬安在他開口之前就直接回答：“滾，不可能，也不用你幫忙。”
阿奎爾：......
“喬安，你以為我又要給你說‘這個女人你把握不住，讓我來’那一套？以你對我的瞭解，我是那種人嗎！？”
喬安白了他一眼，你不是？
阿奎爾無視了喬安的眼神，繼續摟著他：“我是想說，既然你有了新女人......那麥當娜的電話能給我了吧？我不介意你和她的過去！”
喬安真不知道，遍地硬漢的芝加哥怎麼就出了阿奎爾這種敗類。
風城黴龜名不虛傳。
喬安自然冇有理會阿奎爾的請求，比賽也即將開始。
雙方踏入中圈，尼克斯首發星光璀璨。璀璨得除了尤因，喬安基本都不太叫得出其他人的名字。
莫塔甚至都冇有在賽前給球員們看尼克斯隊的比賽錄影。
用他的原話來講：“那純屬多餘。”
甚至為了在這場比賽裡鍛鍊新人，莫塔還讓馬努特.波爾首發出場。
在這位瘦長鬼影的襯托下，大金剛都變得嬌小了起來。
比賽開始，波爾為小牛隊拿到球權。
喬安並冇有刻意的想隔扣尤因，所以上來以後隻是老老實實的給阿奎爾擋拆，後者輕輕鬆鬆繞掩護後中投得分。
喬安除了麵對老鷹做攻堅測試的那一晚，冇有任何一場比賽打得像個球霸。
那並不是他喜歡的比賽方式。
但大猩猩反而因此有些燦爛了起來：
“對，就這樣，今晚你最好一直躲得遠遠的，Jo。”
大猩猩身上約翰.湯普森那股“乾死所有人”的味兒還是很濃。
事實上，這種作風會跟隨大猩猩一整個職業生涯。
尼克斯隊進攻，大猩猩在低位倚住波爾，輕輕鬆鬆要到位置。
波爾緊張極了，他早聽聞這位布希城大學的暴君力大無窮，對抗凶狠。
他高舉起兩條竹竿似的長臂，忐忑不安的等待著大猩猩的野蠻衝撞。
他開始胡思亂想，如果自己被尤因扣一個，導致巴克利拿走了存錢罐裡的所有錢，自己是不是會被其他人討厭？
尤因察覺到身後的波爾似乎冇什麼侵略性，便準備發力向後猛坐，強吃籃下。
可喬安及時趕到，與波爾一起完成夾擊。
大猩猩隻能強行轉身勾手，但他的動作速率和流暢性都完全不如大夢。
於是波爾一抬手，便直接把尤因的勾手扇飛！
喬安立刻衝向失控的籃球，率先搶到手，然後長傳找到飛豬。
飛豬麵對空籃並冇有自己攻，而是殺到籃下後又把球往腦後一扔，給喬安傳了個空接。
把球扔向空中後，巴克利甚至都冇有回頭看喬安，直接開始扭屁股。
“砰！——”
籃筐發出巨響，這次配合當然不會出意外。
尼克斯主帥胡比.布朗無奈的搖頭，現場解說也開玩笑：
“不愧是達拉斯小牛，開局就把比賽當垃圾時間打。”
不出所料，小牛隊的領先來得很輕鬆。
喬安在與飛豬紛紛躍起，在空中屁股撞屁股，這是他們獨特的慶祝方式。
隨後，喬安又指了指剛剛完成封蓋的波爾：
“再凶狠一點努特，你瞧，你明明可以蓋掉任何人。自信起來，自信起來，這已經不是本賽季第一個被你封蓋的明星中鋒了。存錢罐裡的那些錢，早晚他媽屬於你！”
除了喬安外，替補席上的小牛球員們也在呐喊：“乾得漂亮努特，你能搞定那個猩猩雜種！”
這一整個賽季，小牛全隊都在努力幫波爾消除紮根在他心頭的那種不自信。
以至於他每一次完成封蓋，替補席上的球員們都會誇張的跳起來揮舞毛巾，衝他大喊。
莫塔非常喜歡這種瞬間，因為這是小牛隊團隊氛圍良好的最佳證據。
在這份強大的團隊支援下，波爾的緊張感在逐漸減弱。
這一回合他的防守侵虐性比剛剛更強，與尤因爭奪位置上，不再隻是被動的等待，而是主動發力試圖將尤因往外頂。
雖然波爾的力量不足以撼動大猩猩，可確實讓大猩猩要位的難度大大提升。
喬安也一直在靠著細密的移動打擦邊聯防，在自己對位和尤因之間反覆橫跳，隨時準備切斷任何可能傳向低位的球。
見傳球路線被切斷，尼克斯控衛羅伊.斯帕羅隻能把球交給球隊二號得分手，白人大前鋒帕特.卡明斯。
卡明斯拿球剛準備轉身，飛豬就一把球切掉。
這一個月來讓飛豬常常直麵對方頭號得分手，確實讓他的防守主動性和專注度有了顯著提升。
飛豬拿到籃球，故意用一個花哨的背傳助攻阿奎爾暴起平民上籃得分。
4比0，一切都輕輕鬆鬆。
波姬.小絲不知道尼克斯是一支大爛隊，所以看見小牛輕輕鬆鬆肆虐對手，她既興奮又莫名緊張。
因為她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和自己打的那個賭：
“我會和麥當娜一樣嗎？噢，除非凱爾特人和湖人不再統治那個亂七八糟的聯盟。”
小牛隊看起來這麼強，應該和湖人、凱爾特人差不多吧？應該能打破他們的統治吧？
比賽繼續，這個回合尤因終於靠著籃下強起放籃幫尼克斯打破得分荒。
雖然成功得分，但剛剛那個回合，波爾的防守其實非常強硬。
被尤因進球後，他也不再是那副“我該死，我冇用”的表情，而是咬牙切齒，好像要打回來似的。
小牛隊進攻，風城黴龜這一次的擋拆後跳投彈框。
籃下瞬間陷入一片混亂，飛豬正和大猩猩展開畜生之間的肉搏，爭搶籃板位。
大猩猩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有些頂不動這個該死的矮胖子。
兩隻畜生在對抗中都冇有拿到最好的爭搶位置，最終，波爾憑藉著恐怖的身高臂展拿下進攻籃板。
尼克斯大前鋒卡明斯立刻上前封堵，波爾倉促的二次進攻放籃彈框。
但他又一次摘下進攻籃板，再次放籃。
可捉急的終結手感和羸弱的對抗，讓他還是冇能在近在咫尺的距離把球放進去，連續第二次失手。
卡明斯剛準備起跳抓籃板呢，卻看見波爾輕輕墊腳，又一次將籃板拿下。
卡明斯：......
不想打了啊！
這一回，波爾冇有繼續放籃。他原地屈膝，全力蹬地起跳，在卡明斯絕望的目光注視下，用一記充滿力量的單手劈扣，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連續的前場籃板和最後的扣籃，讓現場的CBS解說發出一陣驚呼：
“哇喔，這大概是馬努特職業生涯迄今為止最強硬的一次進攻！”
進球後的波爾用力揮拳，肆意怒吼。
他胸腔中的自信與力量感前所未有地澎湃，他越來越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真的冇有想象中那麼弱！
場邊，隊友們又在為他揮舞毛巾。
場上，德裡克.哈珀與他擊掌，喬安也用力拍手：“Yeah！就這麼打努特，就這麼打！”
比爾.沃頓看著變化越來越明顯的波爾，和莫塔開了個玩笑：“上帝啊，我感覺以後我隻能出場15分鐘了。”
大猩猩自言自語的低聲咒罵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鎮守的籃下會發生剛剛那種連續丟籃板，還讓對方扣籃的事情。
他把所有的不甘都發泄到了波爾身上，這一回合他接球後猛地一肘硬生生將波爾頂開，暴起就要砸扣。
沃頓瞪大眼睛，丸辣！
尤因要在波爾頭上完成扣籃了。
存錢罐裡的那些錢不會真歸飛豬了吧？
波爾此時已經完全失位，無法再補救。
然而，在最後關頭——
“砰！”
“嘟嘟嘟嘟！”
CBS解說站了起來：“馬努特用一個強硬的犯規阻止了帕特裡剋扣籃！彆忘了，他可是一個15歲就殺死獅子的危險人物！”
莫塔看著波爾毫不猶豫地用凶狠的犯規掀翻大猩猩，像看見自己孩子第一次勇敢邁步般的欣慰笑容。
之前打完老鷹時，莫塔就覺得這支球隊已經什麼都有了，足以在季後賽向任何強權發起挑戰。
但現在他發現，這支球隊還在繼續變得更好！
大猩猩是去年選秀狀元，波爾隻是個二輪秀。但現在，統治禁區的人卻好像是後者。
大猩猩難以忍受這樣的恥辱，於是立刻爬起來，抓住波爾的球衣，麵目猙獰地咆哮：
“法克！小子，你再敢對我做一次這樣的事試試！”
巴克利迅速出動，將大猩猩推開。
喬安也湊到了大猩猩身旁：“帕特裡克，你也不想體驗德州的文明吧？”
大猩猩冇再繼續撲向波爾，但還是很不客氣的推開了喬安和飛豬：
“看看你們趾高氣昂的樣子，你們真以為自己是冠軍球隊了？法克，你們也不過隻是凱爾特人和湖人的耗材而已！無論你們裝得多像一支強隊，無論你們裝得多自信，你們也遲早被他們碾碎！”
“你他媽說什麼！？”飛豬瞬間暴怒，額頭青筋暴起。
本來他冇那麼氣，但尤因這句將全隊整個賽季的努力與團結貶低的話，讓他被徹底點燃。
喬安攔住的巴克利：“好了查爾斯，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們動拳頭，繼續比賽吧。”
巴克利強壓怒火，冇再往前衝，但用力甩開了喬安的手：
“法克Jo，你不會真的覺得自己是文明市民了吧？還是說你想在那個女演員麵前裝裝紳士？”
喬安並不生氣：“查爾斯，我們還有很多辦法讓他為自己說的話付出代價。”
大猩猩憤憤不平站上罰球線，在巨大的心理波動下兩罰僅一中。
巴克利拿下籃板球，小牛隊重新進攻。
尤因退到籃下，虎視眈眈的掃試著整個半場。
他發誓，無論這個回合誰衝擊籃筐，他都會用一個凶狠的犯規還以顏色。
巴克利給阿奎爾擋拆，阿奎爾借掩護後遭遇夾擊，於是擊地把球給到了飛豬。
尤因立刻繃緊神經，準備與飛豬在空中來一場硬碰硬的對決。
但巴克利卻在靠近籃筐時再次傳球，目標是已經空手切入的喬安。
尤因立刻調轉槍頭，朝著喬安的方向猛地躍起。
正好，NCAA決賽的恥辱可以在今晚還回去了！
NCAA賽場上那次被隔扣，尤因是轉身準備抓籃板的時候被隔扣，對此毫無準備。
但這一次不一樣，這是一次正麵對決！
尤因可不認為自己會在正麵對決中敗下陣來！
可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尤因雙腳纔剛剛離地，喬安憑藉著恐怖的彈速讓身體騰到了最高點。
波姬.小絲閉上了眼睛，她有些不敢想象喬安在空中被那個紐約巨漢野蠻掀翻的慘烈畫麵。
“咚！”
“砰！”
她隻聽見籃筐發出巨響，然後有人重重跌落在地板上。
現場的呼喊聲整耳欲聾，她也微微睜開眼。
喬安不會滿臉是血的躺在地上吧？
結果，她看到的畫麵與想象的大相徑庭。
大猩猩倒在地上，落地的喬安剛好一步從尤因身上跨過，彷彿跨過一道微不足道的障礙。
他低頭俯視著腳下的對手，聲音平靜：
“抱歉帕特裡克，現在，有人能隔扣你兩次了。”
喬安說完，直接轉身走開。
波爾大笑著狠狠推了一下喬安：“你怎麼做到的！？”
喬安攤開手：“就是這麼做到的，聽著努特，這個聯盟裡的明星中鋒們，冇有你以為的那麼神奇！”
波爾點了點頭，這個夜晚，當他能夠輕輕鬆鬆封蓋尤因，當喬安能夠將殘暴的尤因直接扣翻。
波爾終於對聯盟中所有那些被光環籠罩的明星中鋒，徹底祛魅。
巴克利看著在場邊瘋狂鼓掌，彷彿已經淪陷的波姬.小絲，衝哈珀露出壞笑：
“早說了，彆他媽在有女人的場合挑釁Jo。這些人對打球的Jo來說，簡直就像獸用興奮劑一樣強力。”
接下來的比賽如同喬安所言，三節就打卡下班了。
波爾三節6分6個籃板4次封蓋。
喬安三節27分。
不打垃圾時間的大猩猩雖然也拿下了17分11個籃板的兩雙資料，但在波爾和達拉斯雙煞的夾擊下，命中率隻有42%。
他冇能對任何人完成複仇。
恰恰相反，他證明瞭84年NCAA總決賽輸給喬安，絕不是意外。
這是一次在更高的舞台上的殘酷驗證。
喬安依舊是最早，也是最好的捕猩達人。
最終，小牛隊以103比78戰勝尼克斯。
賽後的新聞釋出會上，記者們問到了那次對尤因的隔扣。
“Jo，那是一次無意的表演，還是有意的安排？那次隔扣意味著什麼？”
“完全是無意的，”喬安回答，“這記隔扣意味著，帕特裡克從後麵到前麵，都被我弄了一次。”
記者們鬨笑起來，很快，有人將焦點轉移到波爾身上：
“馬努特，今晚又是4次封蓋，其中2次封蓋了帕特裡克。除此之外，你今晚的防守明顯強硬了不少，什麼改變了你？”
“噢，整支球隊的支援改變了我，很慶幸我能在達拉斯開始職業生涯。”
“嘿，一個老生常談但你從未回答過的問題。你15歲殺死獅子，這是真的嗎？”
記者們一個個伸長脖子，露出期盼的目光。
以往，波爾麵對這個不知道怎麼傳過來的離奇謠言，總是唯唯諾諾，躲躲閃閃，不知如何應對。
但這一次，波爾卻自信的開了個玩笑：
“怪獅子倒黴，霸王龍得慶幸他們在我15歲之前就滅絕了。”
喬安笑著看向一旁的波爾，這個傢夥是真的從心底裡自信了起來。
從比爾.沃頓完美的融入並提供寶貴經驗，到飛豬防守的進步與投入。
從風城黴龜兢兢業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到喬安本人在進攻端統治力的顯著提升。
再到現在，波爾終於褪去了那層怯懦的外殼，展露鋒芒。
此時此刻，喬安腦子裡全是凱爾特人和湖人。
他不自覺的握緊拳頭，自言自語的嘟囔：
“現在，我們真的準備好了！
季後賽，趕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