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巴克利的**交易事件上了報紙。
作為公眾人物，因為這種類似的交易上報紙很正常。
續約不順利的訊息，讓達拉斯球迷有些擔憂。
上賽季，雖然球隊的那一地雞毛不全是因為阿奎爾的續約，但不可忽視續約問題對更衣室的影響。
唯一的好訊息是，巴克利與喬安私人關係不錯。
所以，續約問題的影響大概不會擴散到比賽中。
不過，人與人的關係，誰知道呢？
魔術師和賈巴爾這些年來就經曆了一係列愛得死去活來——相互討厭——又愛得死去活來這比肥皂劇還複雜的情感糾葛。
人與人的關係，總是一會兒抽離，一會兒又送入懷抱，一會兒抽一會兒又送。
比達拉斯球迷更擔憂的是諾姆.鬆居，如果說現在有什麼能阻止這支蒸蒸日上的小牛繼續提升市值，那就是喬安的續約出現問題。
喬安的合同太靈活了。
永遠都是三年，永遠都讓小牛隊提心吊膽。
雖然這意味著喬安自己也必須承擔高風險，但凡一個嚴重傷病就有可能毀了他的一切。
不可否認他這完全是在走鋼絲，但至少目前來看，喬安一直是那個受益人。
如果可以，鬆居真的想和喬安一口氣簽25年。
冇有買賣就冇有殺害，冇有續約就冇有衝突。
鬆居決定先下手為強，率先找喬安談談。
他懂得什麼叫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與此同時，喬安驅車抵達了重聚競技場的停車場。
一路上，他都在聽廣播電台，達拉斯當地電台都在聊巴克利續約的事。
大多數人的擔心不是在未來，而是現在。
他們擔心如果巴克利得不到心儀的合同，狀態會出現起伏。
就好像上賽季，小牛球員們因為過於自滿而狀態起伏那樣。
喬安冇打算置身事外，一直以來，“球員賦權”都是喬安渴望做到的事情。
上賽季，喬安強硬的態度和阿迪達斯完美的公關力量，讓喬安一舉終結了教練權利過大的時代。
但球員賦權時代還冇有來臨，現在正處於一個空窗期。
現在，這就是一個讓“球員賦權”嶄露頭角的機會。
如何判斷一個球員的統治力？
很簡單，做一張圖片，畫上每年冠軍隊伍的Logo。哪個Logo連續出現的頻率最高，哪支球隊的當家球星就是統治力強的球員。隻要這張圖做出來，傻子都能判斷出誰的統治力最強。
但即使是一個取得過巨大成功的球員，也不一定擁有話語權。
你不能指望資本家掏心掏肺的對你好。
你不能光打球就行。
不是所有人都像斯蒂芬.庫裡那麼幸運，球隊說給他搞一個來自歐洲，名字很長的球員，就真給他搞來了一個來自歐洲，名字很長的球員。
奧斯卡.羅伯特森在60年代和70年代就用行動告訴了所有人，球員的利益要自己去爭取。
所以，喬安也不會眼睜睜看著管理層為所欲為的破壞冠軍球隊的結構。
喬安知道“球員賦權”是一件難以短期內取得成功的事情，這個年代冇有球員對球隊陣容指手畫腳的例子。
這些年來，小牛隊甚至冇有採納過喬安任何關於選秀的建議。
但至少，得先開個頭。
你不能因為一件事短期內無法取得成功，就完全不去做。
喬安下車，走進更衣室。
剛一推門，就發現巴克利的位置上擺著一個相框，裡麵是大O的黑白照片。
照片前麵還擺了三支菸。
巴克利站在一旁，語氣中充滿真摯的感情：
“上帝保佑你！大O！”
喬安走了進去，他記得羅伯特森一直健在，於是好奇的問：“查爾斯，你在乾嘛？”
“冇乾嘛啊，表達一下對大O的尊重。如果冇有他，冇有奧斯卡羅伯特森案，我已經被小牛隊拿捏死了。感謝他的貢獻，我們這些球員現在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有你這麼表達尊重的嗎！？”
“有啊，我還準備在家裡也弄一個你的相框呢。必須是黑白的，比較有藝術氣息！”
喬安：......
喬安拒絕了巴克利這種冇發人送黑髮人的尊重的方式。
兩人隨後也聊到了續約，巴克利冇有直接請求喬安幫他對抗管理層，反而向喬安保證：
“你放心，我不是馬克那個白癡，我也不會再像上賽季那樣，被場外的事情影響到狀態。
我們上賽季失去的已經夠多了，這個賽季，我一定會和你一起把屬於我們的東西都拿回來！”
昨天，搬出喬安來給管理層施壓，隻是羅森談判技巧的一部分，並不是巴克利的本意。
事實上，他不太想因為自己的事情，把喬安牽扯進來。
並且，他非常，非常渴望在接下來的這個賽季裡證明自己。
不是要和喬安爭什麼，而是不想再聽見“他每晚做得最多的事情，是在前場，等著喬安用神奇的傳球把球送過來，然後輕鬆釦籃得分”這種鬼話。
他也有自己的價值，他也是冠軍的一部分！
喬安拍了拍巴克利的肩膀，冇有多說什麼。
事實上，巴克利的反應更讓喬安堅定了一個觀點：
和球員站在一起的始終是球員，和你一起上場比賽的不是那些穿著西裝指手畫腳的混蛋。
今天的訓練照舊，巴克利也如他所言，冇有因為續約風波而狀態下滑或者心不在焉。
不過訓練結束後的更衣室采訪，記者們還是讓續約風波刮進了更衣室。
“那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傑裡.斯隆拒絕回答任何與續約有關的問題，“我的職責是帶隊贏球，就好像你不能問房地產大亨唐納德.糖噗如何治理一個國家。”
巴克利竭力不將自己的問題帶進更衣室裡：
“我不想在更衣室聊這些，我隻想打好比賽，抓好我的籃板，勤勤懇懇的幫伊塞亞.托馬斯那個種族主義混蛋釘好棺材蓋子。如果你們想聊合同，那你們選錯地方了。”
杜馬斯也不幸被捲入其中，因為他同樣麵臨提前續約的問題。
一位《體育畫報》的記者，將續約問題和之前巴克利與他的爭吵結合在了一起，將問題變得更加複雜：
“喬，你是否擔心查爾斯要價過多，會影響到你的合同大小？上一場對陣湖人的比賽，中場休息時，我們都看見查爾斯在球員通道對你大吼。有冇有可能，這和續約有關？
他知道，如果你拿的合同過大，他就拿不到大合同，反過來也是一樣。
你現在和查爾斯的關係怎麼樣？你們最近有交流嗎？”
杜馬斯不是那種喜歡挑事的人，但記者的話不禁讓他開始胡思亂想。
是啊，半個賽季了，從來冇人抱怨過自己的球風。
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巴克利站出大吼大叫。
雖然巴克利當時就道歉了，可杜馬斯相信，若不是喬安當時發了脾氣，巴克利絕對不可能道歉。
喬安被一群嘰嘰喳喳的記者搞得心煩意亂，他痛恨這種混亂。
喬安理想中的更衣室，應該是永遠像大學時一樣。
大家就是單純的打球，單純的追求勝利，單純的一起看啦啦隊大腿。
可NBA是截然不同的地方，從進入小牛隊的第一個賽季起，喬安就一直在經曆各種各樣的混亂。
與阿奎爾的核心爭奪，球員們膨脹的**和消散的好勝心，與主教練的周旋......
奪冠賽季，是唯一一個更衣室氛圍相對單純的賽季。
所以喬安心中已經將“更衣室氛圍簡單、單純”和“有機會奪冠”劃上等號。
他不能再等了。
他待會兒就要去找鬆居，表明自己的立場，並督促他們儘快解決問題。
記者們的采訪很快結束，喬安也走出更衣室，準備去辦公區。
結果他剛邁出更衣室大門，包裡那兼具防身、裝嗶和通話作用的大哥大就響了起來。
喬安拉長天線，將電話接通。
令人意外的是，來電人是諾姆.鬆居：
“Jo，你下午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麼？”
“聊聊我們肉眼可見的璀璨未來。”
十五分鐘後，喬安出現在了辦公區。
不少員工都笑著和喬安打招呼，還有人替自己的孩子找喬安要簽名。
喬安耐心的滿足了他們，最終走到諾姆.鬆居的辦公室門口。
他走進去後，所有工作人員都感到緊張。
喬安的合同90年到期，但89年就能跳出。
嚴格來說，喬安也是那種急需提前續約的球員。
冇人知道，喬安走進辦公室，是否和巴克利的續約風波有關。
辦公室內，諾姆.鬆居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坐喬安，喝點什麼？吃甜甜圈嗎？”
“甜甜圈？”
“抱歉，上次和查爾斯會麵後，我就習慣在辦公室裡備一些零食。”
“說正事吧，我待會兒還有廣告拍攝要趕，你想和我聊什麼？”
“聊聊查爾斯.巴克利。”
喬安點點頭，靠在椅子上，想聽聽鬆居會怎麼說。
“我知道，你最近肯定聽見了無數關於這事兒的傳言。無論你聽到了什麼，都彆信，我們已經給查爾斯提供了一份極具誠意的合同......”
喬安直接開口打斷：“低於市價近100萬美元，這叫極具誠意？”
“我們得為球隊財政考慮，彆忘了我們不僅僅要續約查爾斯，我們還得留下喬.杜馬斯，當然還有你。”
“彆和我說什麼考慮財政，諾姆，我就是個打球的，財政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情。
但我可以肯定，這四個賽季以來，我讓球隊賺得盆滿缽滿。是的，我也賺了不少，所以我從來冇有因為錢的問題抱怨過哪怕一句。而你們，你們一直在抱怨。
每一次有續約的問題，你們就要提那該死的財政。
我承認，我們麵臨著巨大的續約壓力。但這幾年出色的戰績和冠軍讓球隊賺了這麼多，球隊拿出來一些維持競爭力難道不應該嗎？
你們不能一邊賺得更多，卻一邊想辦法在球隊陣容上節約更多！”
諾姆.鬆居已經大概知道喬安的立場，不過他還有機會把喬安拉回來。
“聽著Jo，我們的財政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寬裕。我隻需要你知道，球隊百分之百支援你。我們不會像休斯頓火箭那樣，讓阿基姆不得不跟一群平庸的傢夥一起打球。
但關於查爾斯.巴克利的續約，球隊有自己的考量，我們希望你不要參與其中，也不要給球隊施壓。
我可以給你保證，我們會儘最大努力續約查爾斯。在最壞的情況下，就算我們失去了查爾斯，我們也肯定會給你找到另一個出色的副手！
你要相信我Jo，上賽季是我開除了迪克，也是我採納你的建議，讓傑裡.斯隆成為了主教練。
你還有什麼不相信我的呢？”
說完，諾姆.鬆居伸出手，想與喬安相握。
一旦喬安握住那支手，就代表著他站好了隊。就代表著在這件事情上，他將不會再給巴克利任何支援。
喬安該相信他嗎？
是的，上賽季在主教練的事情上，鬆居和喬安達成了驚人的一致。
一直以來，相比起劍拔弩張的老闆卡特，鬆居也是態度更溫和，更願意聽球員建議的人。
儘最大努力留下查爾斯。
就算失去了查爾斯，也肯定會找到另一個出色的副手。
這看上去像是兩條真誠的保證。
一邊是一心為球隊的巴克利，一邊是看上去真誠的總經理。
喬安必須做出一個選擇。
他站起來，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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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諾姆.鬆居推開了老闆辦公室氣派的大門。
唐納德.卡特一邊焦急的搖晃著手中的酒杯，一邊不耐煩的問：
“喬安會為查爾斯的事情向我們施壓嗎？他怎麼說！？”
鬆居冇有立即回答，而是輕車熟路的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
隨後，他摘掉眼鏡，雙手抹了把臉：
“喬安告訴我......
如果我們冇有決心保證球隊的核心框架穩固，他會在1989年夏天跳出合同，試水自由球員市場。”
鬆居想起了剛剛喬安的反應，他根本冇有考慮，起身用力拍了自己的手。
他堅決的選擇了站在隊友那邊。
喬安可從來冇有和西裝狗們走得太近過，哪怕是上賽季阿奎爾續約時，喬安也冇有對他索要的金額發表過任何意見。
“什麼！？”唐納德.卡特震怒，他真不敢相信，一個球員居然真的在威脅自己！
“他還讓我轉告你。”
“什麼！？”
“好好賺錢，但彆把自己也當成了一個贏家。
商人和贏家，從來不是一類人。
在籃球問題上，你該聽贏家的。”
門外，小牛隊的工作人員們聽見了玻璃被砸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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