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EN轉頭看向安雅,沉穩點頭:
“放心吧,我會安全把夏小姐送回白樓。”
安雅對著夏知遙微笑著點點頭,隨即轉身大步走進了手術室大門。
剛剛那名女醫生走到夏知遙身邊,輕柔道,
“夏小姐,請跟我來吧。我們需要先處理您的傷口。”
夏知遙木然地跟著女醫生走進了走廊盡頭的檢查室。
女醫生拉過一把椅子讓她坐下,手法熟練的用生理鹽水沖洗她手背和胳膊上的泥垢與血跡。
碘伏棉球擦過那些細碎的劃傷時,其實很疼。
但夏知遙就像失去了痛覺神經一樣,靜靜坐在檢查床上,一聲不吭,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的視線一直很空洞的看著前方,焦點渙散。
又經過了一番極為仔細的檢查。
“夏小姐,除了幾處軟組織挫傷,您的骨頭沒有問題,也沒有內傷。”
女醫生叮囑道,
“給您處理了一下身上的細小擦傷和劃傷。傷口盡量不要碰水,這幾天注意好好休息。”
“謝謝。”夏知遙終於有了反應,輕聲道謝,隨即又木然的走出了檢查室。
阿KEN一直守在門外。見她出來,他大步迎上來。
“夏小姐,走吧,我送您回去。”
夏知遙點點頭沒說話,默默地跟在阿KEN身後。
走出醫療樓,外麵的天光已經大亮了,毒辣的陽光傾瀉下來,晃得夏知遙有些睜不開眼。
基地裡的氣氛比平時要肅殺百倍。
全副武裝的巡邏人數增加了一倍不止,每個人似乎都處於一級戰備狀態。
沈禦的重傷,就像是在基地裡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表麵上的平靜都被徹底打破,暗流在夏知遙看不見的地方洶湧翻滾。
阿KEN拉開防彈越野車的車門,夏知遙坐進後排。
車輛啟動,平穩快速地駛向白樓。
“夏小姐,您好好休息。”
到達白樓的階梯前,阿KEN下車,站在門口,並沒有打算進去。
他的時間非常緊迫,昨晚剛剛將妹妹安全轉移,緊接著就接到了老闆遇襲的訊息。
現在老闆昏迷,躺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整個基地群龍無首,這個時候,他不能亂。
前方還有無數個針對此次遇襲的調查和反擊部署在等著他去處理。
他微微欠身,道,
“無論發生什麼事,這裏絕對安全。我先回醫療樓盯著,有任何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謝謝阿KEN先生。”
夏知遙扶著門框,輕聲說了一句。
阿KEN開車離去。
夏知遙關上白樓的大門。
白樓裡安靜極了。
整棟巨大的建築裡,空蕩蕩的,沒有女傭,沒有保鏢,這裏似乎隻剩下她一個活人。
就好像主宰這裏的暴君倒下了,這座宮殿也就失去了一切生機,變成了一座華麗的陵墓。
夏知遙像遊魂一樣,渾渾噩噩走回了一樓自己的那間臥室。
她推開門。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就連這個房間裏都顯得空空蕩蕩。
明明還是那個房間,可就是看起來空得讓人心慌。
陽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灑進來,灑在地毯上,光影沉靜又細碎。
一切似乎都沒變,但一切似乎又都不一樣了。
床單非常平整,沒有褶皺,顯然是新換過的。
夏知遙走到沙發旁,就這樣倒了下去,陷進柔軟的坐墊裡。
她先獃獃地坐了一會,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腦子裏像是在放著一部快進的無聲電影。
震耳欲聾的爆炸,翻滾的車廂,黑暗中亮起幽綠光芒的狼群,衝天的火光,螺旋槳轟鳴的直升機。
還有……滿身是血的沈禦。
他在劇烈的撞擊中,用血肉之軀為她撐住塌陷的車頂。
這些畫麵交替播放,攪得她頭痛欲裂。
良久。
她突然使勁閉上眼睛,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回過神來。
不能再想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洗個澡。
對,去洗個熱水澡,把這一切可怕的噩夢統統洗掉。
她強撐著酸軟的雙腿站起來,走到大衣櫃前,想拿些換洗的內衣還有居家的棉裙。
可當她輕輕開啟櫃門,往裏看去時,瞬間呆住了。
寬大的衣櫃裏,空空如也。
原本掛得滿滿當當的那些昂貴的裙子,摺疊得整整齊齊的T恤,還有她放在角落裏的貼身衣物……
全都不見了。
就連衣架都被收得一乾二淨。
整個衣櫃被清空了百分之九十九。
隻剩下幾件沈禦之前就放在這裏的襯衫和短褲,孤零零掛在另一側。
“我的衣服呢?”
她有點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又左右看了看,確實什麼都沒有。
她又拉開下麵的抽屜,空的。
鞋櫃,空的。
全都是空的。
她慌亂地轉過身,跑到浴室。
洗漱台上,她的牙刷,毛巾,護膚品,全都不翼而飛。
大理石檯麵光潔如新,隻有沈禦的剃鬚刀和洗漱用品還端正地擺放在原位。
“怎麼都不見了?”
夏知遙站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央,有些不知所措。
難道……
難道這裏的人覺得,沈禦受了重傷,馬上就快不行了,所以作為大魔王金絲雀的她,也要被掃地出門了?
不會吧。
夏知遙現在簡直不知道應該是喜還是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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