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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班的保安進入監控室時發現原本的值班保安被打暈,監控也被人為地關掉了!”
管家頂著一頭虛汗,像是恨不得朝霍閻舟跪下來解釋。
“後院的鐵門鎖被人撬開來,溫小姐大抵是從那裡逃了!”
霍閻舟靜了一瞬,怒火和不安海嘯般從心間席捲而過。
他十指掐進掌心裡,痛意逼迫他冷靜下來,冇有立刻發火。
“她一個人辦不到這麼多,查查今天來賓還有所有傭人、保鏢,有冇有跟她過往有聯絡的!”
“再派一隊人,去出口處堵著查,一輛車也不許放過!”
管家連連稱是,半晌又有些猶豫:“可霍少,今天來的人非富即貴”
霍閻舟的怒火終於還是按捺不住。
“不顧一切代價!誰敢有不滿,就讓他上霍家找我!”
“現在、立刻,給我找!”
玻璃杯被狠砸在地的震響和霍閻舟的怒吼同時響起。
他回身,濃墨似的眼眸裡浸染了無比寒涼的夜色。
“捆也把溫玉給我捆回來!”
管家麵色惶恐,躬了躬身子,一路小跑出去。
霍閻舟心煩意亂地掏出煙,卻怎麼也點不著火。
他又低低地怒罵一聲,把打火機往樓下一砸。
三年過去,她還是跑了!
她就這麼不願意待在他身邊?!
高跟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薛晚荼推開陽台的門,嫋嫋的身影蛇一般遊進來。
她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深吸一口氣向霍閻舟走去,格外細緻地給他點燃了那隻煙。
“一個玩物而已,走就走了,至於動這麼大的氣?”
霍閻舟冇看她,神情厭倦地吐出一口煙。
“跟你沒關係。”
“跟我沒關係?”
薛晩荼怒極反笑。
“你和我訂婚,卻為了那樣一個上不得檯麵的爛貨砸了今天的場子!扇了我和薛家好大一耳光啊!”
霍閻舟神色一凜,下一秒伸手掐住薛晩荼的脖子。
“我還冇找你算賬,你倒先來找不痛快?”
“你傷她的手、打她的臉,三番五次叫她下不來台,”
霍閻舟眼神陰鷙,彷彿下一秒就要用勁掐斷薛晩荼的脖子,
“薛晩荼,你是不是以為我真不敢動你?!”
說完他把人重重一甩,薛晩荼就被那力道砸在地上,狼狽地趴著咳嗽起來。
她漲紅了臉,滿眼憤恨地抬頭:
“這、這一切不都是你縱容我的?現在在這裝什麼好人?!”
霍閻舟慢慢下蹲,卻仍睥睨著她。
“我不過是借你氣一氣我不聽話的老婆,你膽子夠大,也要能承擔起後果!”
這話說完,他本想大步走開,卻冇想到薛晩荼竟然拉住他的腿,聲音尖利刺耳地質問。
“霍閻舟!你敢玩我?我堂堂港城薛家的獨生女,你竟敢為了溫玉一個孤兒耍我!”
“耍你的人不是我!”霍閻舟居高臨下地審視,眼中滿是嘲諷。
“要不是你爸點頭哈腰地求著我聯姻,用來換取城南的那塊地,我也想不到可以拿你來氣溫玉。”
薛晩荼的麵容瞬間變得灰敗起來。
她與生俱來的所有的底氣和驕傲,彷彿在這一刻被湮滅成灰。
霍閻舟再次甩開她,正往前走去時,薛晩荼突然瘋了一般大笑起來。
她滿臉是淚,帶恨的眼睛裡麵溢位怨恨:
“是,我不過是一個被我爸當做商品的大小姐,可你呢?你又好到哪裡去?!”
“霍家的掌門人!名門貴胄,財權在手,還不是像條狗一樣跟在溫玉屁股後麵求她垂憐!”
“又是逼她離婚,又是把她像牲口一樣綁在身邊,有用嗎?她根本就不愛你,隻要有機會她想逃就逃了!”
“閉嘴!”
霍閻舟忍無可忍,怒喝一聲。
他一腳踹開薛晩荼,力道之大,直叫後者飛出兩三米,皺著臉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來。
即便如此,薛晩荼還是強撐著半坐起身,眼裡蓄滿對霍閻舟的嘲諷。
“她冇愛過你啊霍閻舟。”
“她自始至終愛的都是她的丈夫沈停雲!你知道我把沈停雲的死訊告訴她時,她臉色有多難看多崩潰嗎?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陪著沈停雲去死!”
“溫玉寧願去死,也不肯留在你身邊!”
霍閻舟一怔,從未出現過的驚慌急劇縛緊了他的心臟。
“你說什麼?溫玉知道沈停雲的事了?”
薛晩荼髮絲淩亂,原本蒼白的臉色因為笑得用力變得紅潤起來,顯得格外詭異可怖。
“是啊,我告訴她了。不僅如此,你把她關在地下室的那幾天,我派人進去折磨她,還告訴她是你示意的,所以溫玉才受不了,逃跑了吧?”
“薛晩荼!”
霍閻舟一把把她從地上揪起來,掐著她脖子的手在這一刻用儘了力氣。
薛晩荼幾乎難以呼吸,瞪著眼撲動著。
她拚命掙紮,唇齒間擠出的話帶著瘋狂的殺意:
“有空在這衝我發火不如趕緊去找她!”
“來找你之前我早就派人守在路上殺了溫玉!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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