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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閻舟那抹慌亂瞬間衝破千瘡百孔的心臟,湧上喉頭,又化作一陣野火,燒光他大腦裡所有理智。
直到聽到動靜的傭人衝上房間,既是勸阻又是懇求地讓他鬆手。
霍閻舟才發現薛晩荼已經被自己掐到休克。
把手中那塊爛泥一樣的人隨手扔在地上,在傭人驚恐和不知所措的眼神裡,霍閻舟慢慢找回了聲音。
“送她去醫院,治好之後丟進精神病院裡
讓她生不如死。”
他語氣充滿著陰森的厭惡和恨意。
管家緊隨傭人之後,聽到他的吩咐,擺手讓人把倒在地上失去意識的薛晩荼拖走。
“薛家那邊怎麼解釋?”
霍閻舟神情厭倦:“不用解釋,毀了他們。從此以後,我不想在港城看到任何薛家的人。”
丟下這句話,他大步衝出房間。
薛家的生意隻涉及白道,薛晩荼找的人定是她自己私下聯絡的。
而在這港城,能接這個圈子裡生意的人,隻能是九龍一帶的黑幫。
他隨手打了幾個電話聯絡,然後獨自驅車前往。
港城暴雨如瀑,彆墅明亮的燈光被他遠遠甩在身後。
霍閻舟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正如心頭的不安,叫他如何也難以放下。
溫玉脫離他的保護,遇到的危險恐怕不會少。
他怎麼能那麼不小心就把她放了出去?
又怎麼能那麼愚蠢盲昧,硬生生叫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了那麼多的罪?
酸澀充盈著他的心,浸泡著他所有思念和惶恐,到最後甚至微微泛起苦味來。
等霍閻舟趕到九龍,已是深夜。
早前聯絡過的人看到他的車,冒著雨跑到車前,不是為了恭迎,而是上下搜了搜他的身。
“霍總,九龍的規矩,兄弟這也是冇辦法!”
霍閻舟微微頷首,示意他很清楚。
九龍這一塊魚龍混雜,任他多少財富人脈,也不會輕易跟人翻臉。
小弟查完,方纔恭敬地引他進去。
堂屋裡燈亮得不全,昏暗的正中間坐著這一塊區域的主事,頭髮花白,一道猙獰的刀疤從他的左太陽穴蔓延至嘴角。
“霍總,我們兩家井水不犯河水,冇想到你會為了一個女人親自上門來。”
刀疤桌邊放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槍,身後麵色不虞的幾個小弟打量著他。
霍閻舟看著這一切,隻淡淡地拿出一張支票。
“1000萬,薛晩荼買的那筆生意我10倍價格給你們,希望疤爺給個麵子,彆朝我的女人動手。”
滿屋寂靜,幾個年輕的毛頭小子盯著那張支票,呼吸都重起來。
被稱為疤爺的頭目摩挲著手杖,鷹隼一樣銳利的眼神掃過支票,最後凝在霍閻舟神情堅定的臉上。
“真是想不到啊,霍總,霍家世代富貴,每一代掌門人都是出了名的能力超群又喜怒無常,竟然會出了你這樣一個情種!”
霍閻舟隻是微微一笑,嘴角卻藏著彆人看不出的苦澀。
情種又如何?她不愛他,還真是想走便走了。
可他還是捨不得她受傷,冒著瓢潑大雨也要趕來這裡,為她求一條無恙的生路。
“可是霍總,我們九龍和你們商界那些的規矩可不一樣。”
疤爺鷹隼一般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他身後的小弟立刻補充道:
“我們做事講究一個道義!這單生意我們先答應了薛大小姐,彆說您給我們10倍酬金,就是100倍,為了祖師爺的規矩,這事2我們也要做到底!”
霍閻舟隻是靜靜地和疤爺對視,腳步未動。
“唯有這件事不能商量。”
他鴉羽一般的眼睫低垂著,眸中寒光四射,威迫逼人。
小弟們被他這副不卑不亢的模樣激起怒火,叫囂起來。
“你一個人單槍匹馬來這兒,還敢不守九龍的規矩!”
“任你姓霍的多麼有錢,冇了命,多少錢也救不回來!”
“整個九龍還冇有敢不給我們疤爺麵子的人!”
“行啦!”
眼看著局勢快控製不住,疤爺一震手杖,眾人不由得立刻噤聲。
“我正是看疤爺的麵子,所以才帶著這支票來。”
霍閻舟的語氣依舊淡淡的。
“霍總既然給我麵子,我自然也得尊重霍總!”
疤爺撐著手杖,緩緩起身。
“隻是祖師爺的規矩不能破,這是我們九龍兄弟的底線!”
“不若我們雙方各退一步,隻要霍總在祖師爺麵前挺過我手下人三刀,刀見了血,我們這單生意不算破了規矩,也成全了霍總!如何?”
身後的小弟則麵麵相覷著,不知他是何用意。
疤爺審視著霍閻舟。
他手下人的三刀,不是一般人可扛過去的,輕則重傷,重則要把性命交代在這兒。
就看他霍閻舟肯不肯為了一個逃跑的女人,冒這樣大的風險了。
正當引霍閻舟進來的人要勸阻他離去時,霍閻舟卻上前一步,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冇問題,我答應疤爺的要求。”
全場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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