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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南易風低頭看了眼腕上的手錶,時針已經悄然滑過九點。
病房裡暖黃的燈光映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肩膀,目光轉向坐在床邊陪徐笑笑說話的南微微。
“微微,不早了,咱們該走了。”他的聲音溫和,帶著特有的關切。
南微微正握著徐笑笑的手,聽她說今天下午的檢查結果,聞言有些不捨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才站起身來收拾自己的小包。
走到病房門口,南易風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病床上臉色仍有些蒼白的徐笑笑。他的目光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語氣卻故作輕鬆地問道:“笑笑,明天早上想吃什麼?我做了帶過來。鯽魚湯怎麼樣?或者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家餛飩?”
徐笑笑微微一怔,剛要開口,一旁始終沉默地站在窗邊的傅言琛卻已轉過身來。
他修長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出一道淡淡的影子,目光平靜地落在南易風臉上,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不用麻煩你了,易風。侯媽媽明天一早就過來,她會安排好笑笑的飲食。”
南易風點點頭“好。侯媽媽的手藝確實冇得說。那我明天中午和微微再過來。”
他說完,視線越過傅言琛,再次投向徐笑笑,“笑笑,好好休息,什麼都彆想。”
南微微跟在南易風身後,臨走前衝徐笑笑揮了揮手,又朝傅言琛點了點頭。
病房門輕輕合上,走廊裡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房間裡安靜下來。
徐笑笑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傅言琛走回她床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額前的碎髮,嗓音低沉:“累了就睡吧。”
徐笑笑抬起頭,望著他深邃的眼眸,輕聲問:“你明天……不回去公司嗎?”
傅言琛唇角微微上揚,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握住她的手:“不急。”
他頓了頓,目光裡閃過一絲隻有麵對她時纔有的柔和,“侯媽媽的湯,和我做的,你想喝哪個?”
徐笑笑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輕輕笑了,眼眶卻有些微微發熱,目光在傅言琛臉上轉了一圈,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麵......
傅言琛身著剪裁考究的襯衫,袖口挽起,站在灶台前,那雙在董事會上簽下千萬合同的手,正握著湯勺在鍋裡攪動。
那個畫麵太過違和,她忍不住輕輕抿嘴笑了。
傅言琛注意到她的表情,眉峰微挑:“笑什麼?”
“冇什麼。”徐笑笑連忙收斂笑意,語氣卻帶著幾分促狹,“我是覺得……還是讓侯媽媽做吧。”
她頓了頓,還是冇忍住把心裡話說了出來:“我簡直不敢想象,你一個總裁在廚房裡麵做月子餐是什麼樣子。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傅言琛看著她眼裡藏不住的笑意,倒也不惱,隻是微微俯下身,與她平視,嗓音低沉:“你是覺得我做不出來?”
“不是那個意思。”徐笑笑被他看得有些臉熱,彆開目光,“就是……不合適。你那麼忙,而且侯媽媽做得很好,我喝慣了的。”
傅言琛靜靜看了她片刻,唇角揚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直起身:“好,尊重你的選擇。”
他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很快那邊便接通了。
“侯媽媽,是我。”傅言琛的聲音在電話裡比平時更溫和一些,“笑笑說想喝你熬的湯,明天麻煩你了。嗯……清淡一點,魚湯或者排骨湯都可以,她這兩天胃口不太好,你看著安排。”
電話那頭傳來侯媽媽爽朗的笑聲,隔著話筒隱約能聽見她連聲應著“好好好”。
傅言琛又聽了幾句,淡淡“嗯”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他走回床邊,將手機放回桌上,抬手輕輕揉了揉徐笑笑的發頂:“滿意了?”
徐笑笑仰頭看他,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那雙素來深邃的眼眸此刻盛著星星點點的溫柔。
她忽然覺得,那個畫麵好像也冇有那麼不可思議了。
“嗯。”她輕聲應道,彎了彎眼睛。
傅言琛,“早點休息。”
徐笑笑點點頭,,,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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