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腿上的疤哪兒來的?”沈釋晏拽住向晚的胳膊,強迫她起身。
骨裂的傷口加劇,向晚覺得靈魂像是被拉扯,眼前陣陣發黑。
比起骨頭上裂開的縫,更疼的是被他一句話捅穿的心臟。
所有的期待,在這一刻碎得毫無聲息。
原來,他真的什麼都忘了。
徹底陷入黑暗前,向晚看到沈釋晏驚惶失措的臉色。
她想,她一定是看錯了。
再次醒來,還是在充斥著消毒水味的病房,難得的是沈釋晏竟然也在。
醫生叮囑他:“病人燒傷不算嚴重,但千萬不能喝酒,不然會留下永久疤痕。”
沈釋晏頷首,正準備說什麼,手機鈴聲響了。
梵音音哭得不能自已:“阿晏,我闖禍了,剛纔慶功宴上,李總要我嘴對嘴陪酒,我冇忍住用琴砸了他的頭。”
“他說要我喝下整瓶龍舌蘭,不然就封殺我!”
“我聽說,向晚姐跟李總有交情,能不能……”
沈釋晏溫柔安慰她:“音音彆怕,我來想辦法。”
話音剛落,目光直直落在向晚身上:“最後一次,你幫音音,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向晚難以置信望向他:“醫生剛說過,我不能喝酒。”
不僅是燒傷,胃癌更會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沈釋晏沉默著,眉心蹙緊像是在糾結。
僅僅幾秒後,他就做出選擇:“音音一喝酒就會整晚睡不著,嚴重還會吐,你的傷我會找全球最好的整容醫生,絕對不會留下疤。”
最終,向晚還是被沈釋晏連拖帶拽領進宴會廳包廂。
“李總,音音不懂事,您彆介意,我讓向晚陪您喝,喝多少都行。”
沈釋晏將向晚推到李總麵前。
李總勾起她的下巴,聲音壓得很低:“原來是向小姐,好久不見。”
“當年老子想捧你的畫展,讓你陪一晚要死要活的,找了個小男朋友打了老子一頓,今天還不是落到我手上!”
七年前,向晚在沈釋晏的陪伴下,開了人生首展。
拉投資時,遇到手腳不老實的李總。
沈釋晏知道後,瘋了般衝到李總辦公室,拳頭揮得他成了豬頭,打碎好幾顆牙。
“誰敢欺負向晚,拚了這條命,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當初保護她的少年有多英勇,如今將她推向深淵的男人,就有多殘忍。
看著桌上成排的名酒,遠不止梵音音說的分量。
光聞到味道,向晚的腸胃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她不想再被折磨,她隻想為數不多的日子安安靜靜的過,為什麼所有人都要欺負她?
向晚躲無可躲,隻能求助沈釋晏:
“沈釋晏,彆把我推給李總,他對我做過什麼,你全忘了嗎?看在我救過你一命……”
“阿晏!”
梵音音突兀的叫聲,打斷她的哀求。
“阿晏,我頭好暈,好難受,我想出去透透氣……”
沈釋晏根本顧不上向晚說了什麼,抱起梵音音。
隻留下一個隨身保鏢,丟下一句:“喝完酒送她回去。”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向晚隻被灌了一杯,就吐血了,李總嚇得不行,怕她得了什麼臟病,嫌惡地將她丟了出去。
保鏢早不見蹤影,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得沈釋晏喜歡。
她隻穿著冇來及換下的病服,寒風淩冽中,凍得瑟瑟發抖。
沈釋晏的車在她麵前停下,副駕上的梵音音臉色 肉眼可見的失落:
“向晚姐周旋在男人之間的本事真厲害,李總說了,不是嘴對嘴的酒,他不喝。”
向晚身上的酒味飄進沈釋晏鼻尖,他麵色陰沉至極。
直接一腳油門,疾馳而去。
向晚被車身掀翻在地,四肢磕在路牙上,痛得幾乎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