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石膏要兩個月,可笑的是,向晚隻剩下二十天的壽命。
她拒絕了醫生的好意,簡單纏繞繃帶,買了止痛藥,回去睡了個昏天黑地。
向晚睡眠時間越來越長了,醫生說是吃抗癌藥的原因。
昏睡總比失眠好。
她再也不想體會監獄中,盯著天花板到天亮的感覺。
學姐打來電話,兩人約定見麵地點。
咖啡廳內,學姐氣得差點捏碎茶杯:“沈釋晏這個畜生!他難道忘了,當初要不是你救他一命,他早死了!”
向晚眼睫微垂,努力做到不在意,心臟還是像被刀片劃過,血肉淋漓。
她年少時喜歡的男孩,為什麼突然就變了。
路上人影憧憧,她的思緒難以控製想起那年盛夏。
學校組織露營,沈釋晏身體不適提前返回,卻在半路摔下山崖,不幸被蛇咬傷,命懸一線。
是向晚找到了他,將他背了回來。
她右腿內側,至今還留著被樹乾劃傷的疤痕,時刻提醒著現在的她,當時的奮不顧身有多蠢。
學姐臨走前,叮囑她收集好沈釋晏違法圈禁的證據,等準備好文書,她立刻向法院提起訴訟。
向晚又在位置上坐了會兒,看著窗外結伴而行的少男少女。
曾經,那個會跟她一起在咖啡館複習、會笑著用畫筆輕敲她腦袋誇她有繪畫天賦、會相約考同一所大學的少年,終究離她而去了。
向晚回到住處,冇有翻到當年那張逮捕文書,隻找到零星證據,還不足以起訴沈釋晏。
她記得,跟當年那事相關的資料,都在沈釋晏手上。
第二天,她去了趟跟沈釋晏的婚房。
房子是沈家長輩在五年前買好的,家裡的裝修是向晚無數個日夜,一點點監工修繕出來的。
正廳的牆上,還有一副她年少時跟沈釋晏一起創作的畫。
向晚推門進去的時候,梵音音就站在畫前,正用鋒利的小刀使勁將畫布割下來。
“彆動!那是我的!”
她的喊聲同時驚動了梵音音和在廚房做菜的沈釋晏。
梵音音像是被嚇到:“向晚姐,我不知道是你的東西。”
向晚衝上前,搶過她手中的刀。
心疼得看著被摧殘得不像樣的畫布:“你爸媽冇教過你,彆亂動彆人家的東西?”
梵音音走上前,在她耳邊挑釁道:“我就是喜歡動你的東西,搶你的男人,更喜歡看你現在氣急敗壞的嘴臉。”
說完,她退後一步,突然朝向晚跪下:“向晚姐,我錯了,你彆劃我的臉,我馬上就走,再也不打擾你跟阿晏!”
沈釋晏的臉陰沉到極點,上前一腳踹飛向晚手中的刀,掐著她的脖子按在畫布上。
“向晚,你敢傷音音一下試試!”
向晚忍著疼,還不忘護住身後的畫,沈釋晏冷眸一掃,陰鷙的瞳眸有一瞬晃動。
他隱約覺得這幅畫跟他有關聯,卻想不起來,索性徹底從源頭解決。
打火機點燃的瞬間,畫布被燒得“劈啪”作響,連帶著燒著向晚的裙邊。
灼燒感像條蛇蜿蜒而上,麵板一陣陣尖針般的刺痛。
她疼得在地上打滾,衣裙幾不庇體。
沈釋晏對向晚狼狽的樣子無動於衷,直到看見她大腿內側的傷疤。
整個人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