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釋晏哭得不能自抑。
飄在空中額向晚,感受到靈魂逐漸稀釋,她知道到了該離開的時間了。
她最後跟學姐道了聲謝,轉身再無留戀的離開。
沈釋晏終究冇有熬到刑滿釋放,他憂思成疾,心中對向晚的思念和愧疚成日折磨著他。
不到兩年,原本烏黑的頭髮白了一半。
他拒絕沈家人的探視,瞞著身體不適,直到吐血瞞不下去,才診斷出得了胃癌。
那一刻,沈釋晏竟鬆了口氣,為能跟向晚死前感同身受欣喜。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骨瘦嶙峋的他躺在病床上,向上天祈禱,希望換來跟向晚來生重聚,然後緩緩閉上眼。
沈釋晏再次睜開眼,身體長久來的疼痛困頓竟然全不見了。
他看著醫院的天花玩,一時不知今夕何夕。
“阿晏,你不記得了嗎?裴音是你女朋友,當初是她在山崖下救了你一命,你們兩感情可好了。”
耳邊傳來母親的聲音,沈釋晏不可思議望過去,母親比印象中年輕多了,穿得雍容華貴,半點冇有沈家破產的樣子 。
裴音也好好的活著,一臉嬌羞握住他的手:“阿宴,我是你承諾過會一生一世守護的音音啊!”
他回到了當年剛失憶認錯人的時候?
沈釋晏瘋狂點開手機,他真的回到十三年前,老天爺聽到他的懺悔,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這一世的向晚還在國內等著他,他們之間冇有誤會,冇有分彆,向晚的身體也好好的。
巨大的驚喜將沈釋晏籠罩,他拔掉針頭下床,不顧身後家人的呼喊,一路狂奔到醫院門口,攔車去飛機場的路上,撥通了向晚的電話。
向晚的手機一直打不通,沈釋晏有些心慌。
飛機上,看著窗外的白雲藍天,他充滿期盼的想,隻要冇有上一世的誤會,他跟向晚這輩子會過得很幸福。
他會千百倍的對她好。
一切都還來得及。
落地國內,他立刻去向家找人,卻被告知向晚已經跟向家脫離關係。
沈釋晏心中隱隱升起不安。
他又去學校找老師,老師說向晚改了誌願,要去國外研讀繪畫專業。
這一刻,沈釋晏恍如晴天霹靂,他整個人愣在當場。
前世,向晚跟他讀的是同一所大學。
現在卻突然出國深造,沈釋晏隻能想到一種可能。
重生的不僅他一個人。
他瘋狂聯絡從前的同學、朋友,試圖從他們口中得知一星半點向晚的訊息。
他在操場,從天亮坐到天黑。
直到麵前走來一人,模糊的輪廓讓他誤以為是她出現了。
“晚晚……”
來的人卻是裴音。
“阿晏,跟我回美國吧,醫生說你的病還冇好,現在不能出院。”裴音語調帶著悲傷和不甘。
醫生不是說失憶很難恢複嗎?
為什麼醒來瘋了似的回國找向晚。
差一點,就差一點,她就能站在沈釋晏身邊,徹底代替向晚。
沈釋晏揮開她想要觸碰的手,眼神冰冷望著她:“我警告你,離我跟向晚遠點,這輩子讓我發現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會讓你的下場更慘!”
裴音被他的陰鷙的眼神震懾住,根本不敢再靠近一步。
沈釋晏瘋狂在國內找向晚時,向晚已經拿到世界頂級美術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來到了異國他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