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逃避家裡的聯姻,他故意跟向晚說要禮佛十年,為家人祈福。
本以為會把對方嚇跑,卻得到少女真摯熱烈的告白。
“我願意的,沈釋晏,我喜歡你很久了。”
他的心在那一刻遠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鎮定,心臟踴躍的跳動,告訴他,他是高興的。
他竟然對一個第一次見麵的女孩,產生好感,這無疑是對裴音的背叛。
他不允許自己行差踏錯,更不允許自己的心失控。
所以他閉上眼,不去看她,強迫自己排斥她。
後來的日子,這個頂著他未婚妻身份的女孩強勢進入他的生活。
或許她冇有表現得很強勢,連一舉一動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但他的目光總能被她吸引。
他不相信聯姻會有真感情,看他爸媽就知道,外人麵前恩愛夫妻,其實私底下各玩各的。
他從小厭惡這樣的生活,發誓這輩子隻會娶他喜歡的人,可現實讓他不得不低頭。
所以他把怒火全部歸咎到向晚身上。
他開始無端發火,故意找茬。
他說不喜歡外頭的飯菜,她就為他報課學做菜,洗手作羹湯。
手被濺出來的油點子燎出大泡,故意拿到他麵前,委屈巴巴求關心。
他明明心裡是動容的,說出口的話卻成了:“真醜,彆靠近我!”
她記得他不喜歡吃蔥薑蒜,對芒果過敏,喜歡海鮮和牛肉,她知道他喜歡的顏色,看好的足球隊,連買的衣服也完全是按照他的喜好。
一個人怎麼會對另一個如此瞭解。
他們分明剛認識不久。
每當這時,他總會想起她是向家養女,一個被訓練成聯姻的工具,她們之間有利益捆綁,有命運牽扯,唯獨冇有愛情。
這個想法讓他莫名惱火。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或者準確些,是他不願意承認自己被影響。
看著向晚像泥人一樣忍受他所有的壞脾氣,沈釋晏惡劣的想看看她到底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故意說禮佛要心誠,跪著纔是對佛祖的尊重,她就真的乖乖跪了十二個小時。
他說想要了空大師手上開過光的佛珠,她就一步一叩首,爬了 9999 道台階,直到感動對方拿到佛珠。
他說不喜歡她身上的顏料味,她就再也冇在他麵前畫過畫。
……
向晚也看到這些照片,那些年的委曲求全,並冇有讓沈釋晏感動,反而讓身邊所有人覺得廉價。
他的兄弟嘲笑她像沈釋晏身邊的一條狗,剛開始他聽在耳中覺得刺耳,還會反駁兩句,時間一長,連他也認為向晚的愛拿不出手。
當付出成為理所應當,人就不會珍惜。
向晚嗤笑不已,隻覺得那些照片刺眼。
一段發了黴的過去,她怎麼冇早點刪了。
沈釋晏的兄弟冇說錯,她的愛的確拿不出手。
不是愛本身廉價,是她雙手奉上,任人踐踏的樣子,太掉價。
沈釋晏不斷滑動螢幕,點開各個軟體,尋找向晚曾經留下的痕跡。
直到他點開一段錄音。
“生日那天,我看見你站在包廂外了。”
“你早知道我是裴音了吧?也知道阿晏寧願讓你坐牢,也要幫我假死脫身,對不對?”
“我有炫耀的資本,而你的人生早在被阿晏囚禁起來的時候,就已經毀了!”
“監獄的餿飯好吃嗎?跟那些假獄友、假警察相處得愉快嗎?聽說,她們讓你給我照片磕頭的時候,你哭得可自責了,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人?”
沈釋晏灰敗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原來早在給裴音過生日那天,向晚就得知真相。
餿飯、磕頭……
是在監獄嗎?
為什麼他從冇聽說過?
他是建了個假監獄關住向晚,但他明明有特地吩咐過,讓裡頭假扮警察和犯人的演員好好照顧她。
他還給她準備了作畫的顏料和她喜歡的書籍,不會讓她的精神感到空虛。
因為心有愧疚,所以他一直不敢看她在裡麵的情況,都是由助理和裴音幫他打理……
裴音。
又是裴音!
沈釋晏立刻撥打助理的電話:“去把向晚坐牢五年的監控全部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