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又怒吼道：“還有向晚最後一次去沈家的視訊，她每一次去醫院的監控，她出獄後去的每一個地方，但凡能查到監控的，全部調出來給我！”
沈釋晏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想到向晚的癌症，想到她突然性格大變。
或許很多地方被他忽視，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向晚這些年經曆了多可怕的事。
“彆，千萬彆。”沈釋晏捂住臉，聲音裡透著絕望和懊悔，“彆讓我更恨自己。”
助理被他的嚴肅到極致的口吻嚇到，忙應聲：“沈總，監獄的監控您電腦裡應該有的，其他視訊我收集好，儘快給您。”
沈釋晏差點忘了，監獄是他一手建立的。
他立刻開啟電腦，因為時間太過久遠，畫質很難恢複，不少資料丟失，但依舊能查到每年的幾段視訊。
畫麵中，向晚最愛的及腰長髮被剪成短髮，灰白囚服穿在身上，因為過於寬大顯得很違和。
她一個人獨自坐在角落，眼神帶淚，是對陌生環境的不適應和恐慌。
沈釋晏心疼不已，那是她被迫“認下”撞死裴音的罪名，被他親手送進牢籠的第一天。
向晚在牢裡受罪，而他卻給裴音辦了場彆開生麵的熱鬨新生宴。
第二段視訊，在向晚入獄一個月後。
在食堂，有人不小心打翻她的餐盤，黏膩的菜湯潑了她一身。
看得沈釋晏心頭一緊，他看得清清楚楚，剛纔那人明明是故意撞上她的。
向晚看著地上狼藉的食物，愣了很久，然後拿起抹布，蹲下身準備擦拭乾淨，卻被穿警服的獄警狠狠踩住手指：“浪費糧食，行為可恥，編號2537，今天不許吃飯！”
沈釋晏蹭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這些人不過是他花錢雇來的演員，憑什麼欺負向晚？
視訊到這兒結束，沈釋晏的心卻開始恐慌起來。
他迫不及待開啟下一個能播放的視訊。
向晚入獄後的半年。
視訊中她躺在床上休息，同監舍的人經過，將她的單薄的被子拽起來丟在地上，另一個拿起一盆水，澆了上去。
“監獄晚上熱，給你降降火。”
“冇男人她火怎麼降得下去？為了搶彆人的男朋友，她都敢把人家撞死，你不怕她報複你啊！”
“我怕她？”說話的女人，一把拽起她的頭髮，狠狠撞在牆上，另外兩個女犯人一人控製她的雙手，一人控製她的雙腳，讓她以跪在地上的姿勢麵對冰冷的牆壁。
“今日的功課還冇做呢。”
“對著照片磕999 下，少一個我甩你一巴掌，不知道你這嬌嫩的小臉能承受幾下。”
沈釋晏呼吸幾乎停滯，他放大畫麵，死死盯著向晚跪下的牆麵上貼著的照片。
雖然很模糊，但他還是一眼認出，那是裴音。
“我罪該萬死，裴音，對不起，你原諒我。”
“我有罪，為什麼死的不是我，求你原諒我。”
每磕一下，說一句。
額頭撞擊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迴響，每一下都像砸在沈釋晏心上。
但凡幅度不到位，身後的女人就會抓著向晚的臉，狠狠打一巴掌。
“啪！”
清晰的巴掌聲彷彿穿透了螢幕，直接在沈釋晏的耳膜裡炸開。
他看到向晚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蒼白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可她隻是晃了晃，眼神裡連一絲委屈和憤怒都冇有，隻剩下死水般的認命。
然後繼續更用力的磕頭，更卑微的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