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胃癌晚期?”
沈釋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警察瞥了他一眼,狐疑道:“你是她的未婚夫,你不知道嗎?向小姐得了胃癌,已經很嚴重了。”
巨大的轟鳴聲在沈釋晏耳畔響起,像朔風過境,留下一地狼藉。
腦海中閃過的卻是,向晚在包廂被逼著吃下整個蛋糕,吐血的畫麵。
還有,她被他推給李總擋酒那次,衣服上也有血痕。
記憶像是開啟了閥門,過往被遺忘的點滴,在此刻無限放大。
向晚突然之間暴瘦,臉色變得蒼白,一覺能睡昏天黑地,久到他喊上無數遍,她才能醒來。
她手上突然多出來的傷口,以及很久都消不下去的淤青。
即便如此,沈釋晏還是不相信,好好一個人怎麼突然就得胃癌了。
五年前他送她進“監獄”,為了讓流程看起來冇有破綻,他特地給她做了全身體檢。
向晚的身體很好的,所以他才放心讓她在裡麵待了五年。
胃癌晚期。
他竟然什麼都不知道,向晚究竟是怎麼度過這段日子的。
她為什麼不說?
她從前不是最喜歡事無钜細,給他分享關於她的一切?
沈釋晏撿起地上的手機,瘋狂翻找跟向晚的聊天記錄。
她是不是說過,但他訊息太多,忽略了?
隨後,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兩人的最後一次聊天,停留在五年前,梵音音假死的那個晚上。
【沈釋晏,我不是故意的,裴音突然跑出來,我根本來不及打方向盤。】
【道歉就能抵消你犯下的錯嗎?向晚,你怎麼不去死!】
沈釋晏盯著螢幕,瞳孔驟縮,死字在他麵前無限放大,似一把利劍刺穿心臟。
當時,裴音被撞到了腿,骨折了,他心疼得不行,剛好向晚發來訊息,無處發泄的怒火就轉移到她身上。
她明明是無辜的,裴音冇死,事後他卻將計就計,讓裴音假死改名換姓。
為了讓謊言更真實,甚至親手將她送進假監獄。
“向晚在哪?”沈釋晏背影佝僂著,聲音幾乎冇有力氣。
法醫將他帶到停屍間。
“向女士麵部損毀嚴重,我們還在她身上發現多處非高空墜落造成的傷害,她的四肢有被鋒利刀具割過的痕跡,傷口深可見骨,我們懷疑她臨死前受到過虐待,這或許是促使她自殺的重要原因。”
刀具?
沈釋晏雙眼充血,神情帶著茫然的頹色。
不可能,他明明吩咐過,隻是嚇嚇她。
機器他除錯過的,在她身旁就會停下,絕不會傷害到人。
難道是程式設定出了問題?
白布將停屍車上的人,從頭倒腳遮擋住,明明看不見臉,沈釋晏就是覺得躺在上頭的人是向晚。
他遲遲不敢揭開白布,老警察從身後走來,幫了他一把。
“高空墜落的人,麵部大多殘損,很難看出原樣,你不如想想她身上有什麼特定標誌。”
沈釋晏心亂成一團,根本無法思考,滿腦子都是法醫口中那句“生前遭受過虐待”。
老警察以為他悲傷過度,歎口氣替他說道:“死者右腿內側有道疤,長約一寸,是利石劃傷的。”
“說起來真是奇怪,這座山不是你們定情的地方嗎?她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兒自殺?”
沈釋晏緩緩抬起頭,一雙黯然無神的眼麻木望過來:“定情?什麼定情?”
老警察嘖了聲:“你不記得啦,當年她在崖底救了你,你還去采向日葵告白,我們警局很多同事,親眼見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