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跡。那是前世《青雲劍訣》起手式的一個變種，以他現在的靈力，連百分之一的威力都發揮不出，但那種熟悉感能讓他稍微安心。
“喂，聽說了嗎？”前排兩個弟子壓低了聲音交談，卻還是飄進了林羽耳中，“這次外門大比，獎勵格外豐厚！聽說頭名不僅能直接進入內門，還能去‘藏經閣’二層任選一門功法！”
“真的？往年不都是去一層嗎？二層那可都是黃級高階甚至玄級低階的寶貝！”
“千真萬確！據說是掌門玄陽真人親自定的，好像……好像和內門最近不太平有關。”
內門不太平？林羽指尖一頓。前世這個時候，他已是內門天驕，風光無限，對底層外門的傳聞從不關心。如今重活一世，站在這個角度，才察覺到那些被忽略的細微波瀾。掌門玄陽……那個優柔寡斷的師伯，突然提高外門獎勵，是想選拔更多新鮮血液，鞏固自身？還是宗門內部，真的出了什麼需要消耗“炮灰”的問題？
他正思忖著，講台上的執事已經宣佈下課。弟子們一窩蜂湧出傳功堂，話題幾乎都圍繞著不久後的外門大比。林羽默默起身，準備去膳堂。複仇需要力量，留在青雲宗查明真相更需要合理的身份和地位。外門大比的頭名……或許是個不錯的跳板。雖然以他前世化神境的見識，贏下這種比試近乎欺負人，但現在的他，需要這個資格。
“林羽師弟，請留步。”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羽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這聲音……他緩緩轉身。
來人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身姿挺拔如鬆，腰間懸著一塊製式青玉令牌，那是內門弟子的標誌。他麵容俊朗，嘴角噙著一絲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隻是那雙墨色的眸子，深不見底，正靜靜地看著林羽。
墨塵。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又猛地鬆開，帶來一陣尖銳的抽痛。前世天劫下那染血的白衣、決絕的劍光，與眼前這張溫潤含笑的臉重疊、撕裂。林羽垂下眼簾，掩住眸中瞬間翻湧的紫芒，袖中的手指掐入掌心，傳來清晰的刺痛，才勉強維持住表麵的平靜。
“這位師兄是？”他抬起眼，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和一絲麵對內門師兄的恭敬。
墨塵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隨即笑容不變：“我是內門弟子墨塵，奉玄塵長老之命，來外門巡查，順便看看有無資質心性俱佳的苗子。”他的目光在林羽洗舊的青衫和沉靜的臉上停留片刻，“方纔在堂外，見師弟聽課專注，氣息沉凝，根基似乎比旁人紮實些。不知師弟對此次外門大比，可有想法？”
玄塵長老？師父？林羽心頭疑竇更深。師父怎麼會突然關注外門？還派了墨塵來？是巧合，還是……他感覺到了什麼？
“回師兄，弟子修為淺薄，隻求儘力而為，不敢有非分之想。”林羽低下頭，聲音平穩無波。
墨塵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修道之人，當有進取之心。我看你……嗯？”他話未說完，目光忽然落在林羽腰間那半塊玉佩上，墨色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
林羽的心猛地提起。他注意到了？這玉佩……和墨塵有關？
“你這玉佩……”墨塵的聲音似乎低沉了些許，“造型倒是別緻。”
“家中舊物，不值一提。”林羽側了側身，下意識想擋住玉佩。
墨塵冇再追問，隻是那目光又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才點點頭：“好好準備吧。大比之時，我會來看。”說完，他便轉身離去，白衣飄飄，很快消失在廊柱之間。
林羽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徹底不見，才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已被掐出幾個月牙形的血痕。後背，竟驚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不是害怕，是那種命運絲線再次纏繞上來的窒息感。墨塵認出了玉佩？還是僅僅覺得眼熟？師父玄塵在這其中，又是什麼角色？
他摸了摸腰間發燙漸消的玉佩，望向墨塵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遠處雲霧中的主峰。外門大比，不再僅僅是一個跳板了。它成了一個旋渦的中心，而他已經，一腳踏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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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初露鋒芒
外門大比的日子，在一種躁動不安的氣氛中到來。演武場上人聲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