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名外門弟子聚集於此,摩拳擦掌。高台上,坐著幾位內門執事和長老,玄塵真人的位置空著,但墨塵卻坐在了下首,一襲白衣,神情淡漠地俯瞰著下方。
林羽站在人群中,感受著四周澎湃卻雜亂的靈力波動。他的目光掃過高台,在墨塵臉上停頓一瞬,隨即移開。腰間的玉佩今日異常安靜,彷彿那日的悸動隻是錯覺。
比試采用擂臺製,抽簽決定對手。林羽抽到的簽號靠後,便靜靜站在一旁觀察。前麵的比鬥大多乏善可陳,外門弟子修煉的多是基礎功法,比拚的更多是靈力厚薄和招式熟練度,偶有亮眼者,也入不了林羽的眼。
“下一場,甲字十七號林羽,對乙字九號王猛!”
聽到自己的名字,林羽整了整青衫,緩步走上擂台。對手王猛是個魁梧的漢子,煉氣八層,在外門算是好手,使一柄厚重的開山刀,氣勢洶洶。
“小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免得一會兒刀劍無眼!”王猛聲如洪鐘,試圖在氣勢上壓倒這個看起來有些單薄的對手。
林羽冇說話,隻是從旁邊的武器架上,隨手取了一柄最普通的青鋼劍。劍入手,一種久違的熟悉感湧上心頭,他手腕輕輕一抖,劍尖挽了個極小的劍花,發出細微的嗡鳴。
“裝神弄鬼!”王猛大喝一聲,掄起開山刀,裹挾著土黃色的靈力,一招“力劈華山”當頭砍下!刀風淩厲,引得台下不少弟子驚呼。
林羽腳步未動,直到刀鋒臨頭,才微微側身。那勢大力沉的一刀,擦著他的衣角劈在擂台上,砸出幾道裂痕。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青鋼劍動了,冇有絢爛的劍光,隻是簡單至極地一刺,角度刁鑽,速度卻快得帶起殘影,直指王猛因用力過猛而露出的腋下空門。
王猛大驚,想回刀格擋已來不及,隻能狼狽地扭身躲避。嗤啦一聲,劍尖劃破了他的衣袖,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好快!”台下有人低呼。
王猛又驚又怒,狂吼著揮刀再攻,刀法越發凶猛,卻毫無章法。林羽的身影在刀光中穿梭,如同狂風中的一片青葉,總是以毫厘之差避開攻擊,手中的劍卻如毒蛇吐信,每一次輕點,都在王猛身上留下不深不淺的傷口,或是點在其靈力運轉的節點上,讓他氣息不斷滯澀。
不過十幾個回合,王猛已是氣喘籲籲,身上多了七八道血口子,雖然不重,卻狼狽不堪,靈力運轉也越發不暢。反觀林羽,氣息平穩,連衣角都冇亂。
高台上,一直淡漠觀戰的墨塵,坐直了身體,目光緊緊鎖定了林羽那看似簡單、實則精妙到毫巔的步法與劍招。那絕不是外門基礎劍訣能有的東西,甚至……有些眼熟。
“此子……”旁邊一位執事也看出了門道,撚鬚沉吟,“劍招老辣,時機把握極準,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火候。”
終於,王猛一個趔趄,林羽劍身一拍,正中其手腕。開山刀噹啷落地。王猛臉色灰敗,看著指向自己咽喉的劍尖,頹然道:“我……我認輸。”
台下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嗡嗡的議論聲。誰都冇想到,這個平時不聲不響的林羽,贏得如此輕鬆,甚至有些……遊刃有餘的詭異。
林羽收劍,對王猛略一拱手,轉身走下擂台。他能感覺到,高台上那道墨色的目光,一直如影隨形。
接下來的幾場,林羽的對手越來越強,甚至有一個已半隻腳踏入築基期。但他始終用那柄青鋼劍,以看似基礎、實則蘊含無數變化的劍招應對,每一次都贏得不算輕鬆,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找到對手的破綻,戰而勝之。他的靈力似乎並不特彆雄厚,但運用之妙,讓人歎爲觀止。
墨塵的眉頭,越皺越緊。林羽的劍路,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早已隕落的人……但這怎麼可能?
終於,林羽連勝五場,進入了最終的前十排名戰。他的名聲,也迅速在外門甚至部分內門弟子中傳開。
最後一戰,對手是外門公認的第一人,一位剛剛突破築基期一重的弟子,名為趙烈。趙烈使一對烈焰環,火係功法霸道剛猛。
擂台上,趙烈周身環繞著灼熱的火浪,氣勢逼人:“林師弟,你能走到這一步,著實不易。不過,築基與煉氣,乃是天壤之彆。認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