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章 因果碎片
青雲山脈的清晨總是帶著一股子清冽的劍氣。外門弟子居所“青竹苑”裡，林羽睜開眼，習慣性地摸了摸腰間那塊溫潤的玉佩。玉佩隻有半塊，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硬生生掰斷的，內裡流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紫氣。
三年了。
他坐起身，動作有些僵硬。窗外傳來其他外門弟子洗漱、交談的嘈雜聲，充滿了少年人特有的朝氣與浮躁。林羽聽著，卻覺得隔著一層厚厚的霧。十六歲的身體裡，住著一個曾經隕落在化神天劫下的靈魂。那種神魂被天雷寸寸撕裂、道基徹底崩塌的劇痛，即便重生，也常常在午夜夢迴時啃噬他的神經。
最痛的，不是天劫，是劫雲之下，那道白衣染血、手持青雲掌門令，對他刺出決絕一劍的身影——墨塵。
“塵緣已斷，因果當償。”林羽低聲唸了一句，這是重生後他常對自己說的話，像一句咒，壓著心底翻騰的恨與惑。他起身，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衫。鏡中的少年眉目清俊，隻是那雙眸子深處，偶爾會掠過一抹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深沉紫芒，那是他前世被封印的混沌靈根，今生以金、木雙係靈根形式覺醒的異象。
推開吱呀作響的竹門，晨光湧了進來。院子裡，幾個相熟的外門弟子正在切磋基礎劍訣，劍光雜亂，呼喝聲卻響亮。
“林羽！愣著乾啥，過來練兩手？玄塵長老今天可能要抽查‘青鬆劍式’！”一個圓臉弟子招呼他。
林羽搖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你們練吧，我再去後山吐納片刻。”他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疏離。不是高傲，是疲憊。揹負著前世的記憶和謎團，看著這些真正無憂無慮的少年，他隻覺得累。
圓臉弟子撓撓頭，也冇在意。林羽入門三年，一直這樣，獨來獨往，修煉卻異常刻苦，境境在外門也算中上，隻是人太悶了些。
林羽避開人群，沿著熟悉的小徑往後山走去。路徑兩旁古木參天，靈氣比前山濃鬱些許。這裡是他的“秘密”。重生帶來的，除了記憶，還有對靈氣近乎本能的敏銳感知，以及腰間這半塊不知來曆、卻與他神魂隱隱相連的“因果碎片”。
走到一處僻靜的崖邊，他盤膝坐下，掌心向上，開始運轉《基礎吐納法》。金色的靈力與青木靈氣緩緩從四周彙聚，滲入經脈，沿著既定的路線迴圈。很慢，比之前世混沌靈根的鯨吞海吸慢了何止百倍。但他不急，每一次呼吸，都在打磨這具新生的軀體，也在反覆咀嚼那些殘缺的記憶畫麵。
墨塵為什麼背叛？宗門至寶“因果印”下落何方？青雲宗覆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還有……師父玄塵真人，那個前世待他如子、最後卻眼睜睜看著他被圍攻而沉默的老人，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問題太多，答案全無。隻有腰間玉佩，偶爾會傳來一絲微弱的悸動，指向山脈更深處，那被宗門列為禁地的“迷霧淵”。
吐納完畢，日頭已高。林羽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塵土。該去聽今天的早課了，雖然那些內容對他而言淺顯得可笑，但卻是他目前留在青雲宗，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腰間那半塊玉佩，毫無征兆地，驟然發燙！
一股尖銳的刺痛直衝識海，伴隨著無數破碎的畫麵閃過——燃燒的殿宇、墜落的星辰、還有一雙……悲慟到極致、卻又決絕如冰的眼睛！
林羽悶哼一聲，扶住旁邊的山石，額角滲出冷汗。這悸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烈，而且，方嚮明確地指向了……青雲宗主峰，宗門大殿的方向。
今天，似乎有什麼不同了。他緩緩直起身，望向那雲霧繚繞、象征著青雲宗權力核心的巍峨主峰，紫色的眸子裡，沉寂了三年的火焰，微微跳動了一下。
---
## 第1章 外門大比
早課的鐘聲在青雲宗各峯迴蕩，沉悶而悠遠。林羽隨著人流走進傳功堂，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講台上，一位築基期的執事正在講解“引氣化液”的關竅，聲音平板，底下不少弟子聽得昏昏欲睡。
林羽的目光卻落在自己攤開的手掌上，指尖無意識地勾勒著一個複雜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