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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訊息,沈清梨淚眼朦朧抱著剛出生的男嬰過來。
“曦曦!都怪我生孩子慢,你才大出血受傷!”
她說的情真意切,好像我因為她受了天大酷刑。
“曦曦,雖然你生的女兒,但以後我兒子就是你的,你就是他乾媽!”
我麵若寒霜:“恐怕傅璟川可不捨得把他兒子給我。”
沈清梨頓時臉色煞白。
“曦曦,你……你都知道了!你彆多想,我們之間隻是炮友關係!”
炮友關係?
我被這句話氣笑了。
誰的閨蜜會和閨蜜的男朋友**,還大言不慚地說二人是炮友關係!
更不要臉的地生出一個孩子!
十五年啊,沈清梨被繼父家暴,我幫她報警找人,幫抑鬱症的她重新走出生活。
我在她身上花了上千萬。
她卻吃裡扒外,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
渾身怒火燒得沸騰,我盯著她虛假的麵具,拿起床櫃花瓶砸她身上。
“砰”地一聲,花瓶四分五裂。
卻冇有砸到她身上。
傅璟川額頭鮮血順著臉龐流下來,他後背卻為護著沈清梨母子繃得筆直。
“許念曦,當眾行凶,我可以送你一輩子入獄。”
我心頭一痛,又聽見男人冰冷的指責。
“梨梨剛生完就來找你,她對你掏心掏肺要死,你就這麼不知好歹是嗎?”
“要是把我的孩子弄傷,你又拿什麼還?你還有什麼還?”
這兩問像一根根刺狠狠嵌入我的腦海。
我嘴角抽搐,看向傅璟川的眼神儘是失望。
他傅氏資金鍊斷裂,全家被惡意舉報鋃鐺入獄時。
是我奔走相告,低下了驕傲的皇冠和群裡好友借錢借利息。
可錢不夠,我隻能求爸求媽求哥的,失敗後,又連夜從秘書那裡把家族裡我的信托。
和外祖父母心疼我給我的千億財產全都堵在了傅璟川身上。
我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陪他吃泡麪坐高鐵,奢侈品賣了又賣,孕期營養不良,肉都不捨得吃。
他卻輕描淡寫地為一個女人,用兩句話將我的付出打在恥辱柱上。
一聲孩童啼哭聲打破了凝滯的氛圍。
我突然想起出生就紮針的女兒。
抄起桌上的玻璃杯,花籃,各種能砸的用力往二人身上砸去。
“滾!渣男賤女!我祝你們鎖死!”
我吼得痛不欲生,渾身因為憤怒戰栗不止發抖。
傅璟川卻護著沈清梨出了門。
他們走後,我像泄了氣的皮球,無力又麻木地躺在地上。
突然,躁狂症和抑鬱症發作了,我頭疼欲裂,抓起頭髮不停往地上砸去。
和爸媽決裂後,我自知不孝,長時間壓力和緊張讓我患上了抑鬱。
發作時,強烈的自毀**讓我生不如死。
我失控地拿起地上的碎片,對準胳膊一刀刀劃下去。
門被驟然踹開,傅璟川心疼地抱緊我,後怕道:
“曦曦,我來了,冇事了,冇事了!”
我不解氣,正要繼續自殘,他突然把胳膊伸到我嘴邊。
齒痕落下的瞬間,耳邊傳來男人嘶聲涼氣。
我怔住,意識寸寸回籠,看見的卻是他胳膊上更多的齒痕印記。
沈清梨也有抑鬱症。
我彷彿明白了什麼,慘然笑出聲。
“為什麼選擇沈清梨?”
“傅璟年,你真不知道還是裝的,她為了你公司機密,從我口中套話,把傅氏賣給了霍氏,你都忘了嗎?”
傅璟川垂眸,指腹輕柔擦拭我的淚水。
“我冇忘,可那過去了,爸媽入獄後,你整日忙著幫我,卻冇想過我的痛苦,是梨梨陪在我身邊,將我拉出了深淵。”
我譏諷地大笑出聲,淚水越流越多。
原來我自以為幫傅璟川掏錢找律師打官司,
自以為低三下四求人給他減輕罪名。
忙到蓬頭扣麵,差點被流浪犯輪流侵犯時,
在他看來還不如一道虛偽至極的光。
心臟像被雙大手攥住,壓抑地我快要在瀕臨崩潰邊緣。
像是自虐般讓自己死心,我又問。
“為什麼……我和她會同時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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