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蘇家老宅的書房裏,空氣凝滯得針落地都能聽清楚。
蘇明科指尖夾著一支燃到半截的煙,煙灰簌簌落在價值不菲的紅木桌上,他死死盯著對麵的徐蕙蘭,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過木頭。
“你再說一遍?”
徐蕙蘭聲音微顫,指尖顫動著點開手機裏的一段錄影——畫麵裏,蘇晴和餘婉菱在酒會上的視訊,兩人不知道說到了什麽,餘婉菱輕錘了一下蘇晴,而蘇晴笑得眼角彎彎。
“大哥,這麽多年你什麽時候見過蘇晴那丫頭這麽笑過,朗哥和溫曼還在的時候都沒這樣笑過吧。”
“更關鍵的是前幾天我去公司,還看到蘇晴提著奶茶...她以前不是總嫌棄我們可可喝,說是不健康;還有......”
蘇明科頓了頓,想起近幾次蘇晴在公司處理事務時的狀態,與記憶裏那個果斷的她似有不同。喃喃道:“確實有點不對勁。”
想起好幾天沒回來住的蘇晴,蘇明科猛然掐滅煙,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隨後驟然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大哥,你去哪裏啊”隨後也跟著跑了出去。
兩人直奔當時救蘇晴的醫院,找到當時的主治醫生。蘇明科壓著聲音,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醫生,我想問問,嚴重的車禍會不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比如忘了過去的習慣什麽的。”
醫生推了推眼睛,語氣嚴肅且專業:“從醫學角度來說,這種情況是存在的。屬於創傷後應激障礙伴人格改變。如果車禍造成了顳葉、額葉等關鍵腦區的損傷,可能會導致宿主選擇性遺忘,比如就像你說的忘掉以前的一些行為習慣、性格偏好、甚至形成新的認知模式。”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逃避型人格轉化,遭遇重大創傷後,部分人會為了自我保護,刻意壓抑原本的性格,表現出完全相反的狀態,比如從強勢變成懦弱,從冷硬變得溫和。這種改變不一定是生理損傷,也可能是心理創傷引起的自我防禦機製。”
醫生的話暫時撫平了蘇明科心底的一絲疑慮。蘇明科腦海中閃過幾個月前,蘇晴一直說不記得車禍細節,原來是真的。
可轉念一想仍然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看,隻能權當是車禍帶來的變故,沉默片刻後便起身告別,步履匆匆離開了診室。
兩人驅車回家,停在老宅門口,蘇明科突然按住徐蕙蘭的肩膀,眼神陰鷙:今天的事不要給任何人說,包括家裏的傭人。
“還有”蘇明科的聲音冷得像冰。
“明振過幾天就開庭了,逃不過得幾年。別被蘇晴挑撥離間了,我不太好出現,你到時候去看一下明振安頓一下。醫生也說了可能是心理創傷自我防禦,會有好的一天。所以不清楚她什麽時候好得情況下我們自己不能亂了陣腳,你給明振說我在外麵想辦法給他周旋,別亂說話,免得最後大家一起死。”
徐蕙蘭連連應下,推開車門跑回別墅。
看著她得背影進入門內,蘇明科才收回目光,踩下油門離開。而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裏的人看個正著——蘇晴坐在後座,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手機螢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謹慎的糟老頭子!”
電話接通的那頭。
“喂,蘇晴。”
“紀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