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調查蘇家大小姐幹什麽”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林京梵倚著露台欄杆,手裏把玩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落在謝之彧的臉上,語氣吊兒郎當。
“難得見你提前抽身,怎麽,真看上這位蘇家大小姐了?”
謝之彧沒回頭,風拂過他額頭碎發,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疑雲,隻是淡淡開口,聲音壓得極地。
“是感興趣,覺得不對勁。”
“不對勁?”林京梵挑了挑眉,站直身子湊過來。
“蘇家這位,家世樣貌確實拔尖,讓男人感興趣怎麽就不對勁了。”
謝之彧轉過身,眸子深了幾分,沒有直白道出心中的猜測,隻緩緩道:“前後見過幾次,同一個人,卻在不同時間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模樣,言行、氣質,甚至細微的舉止習慣,全都對不上。”
林京梵收起幾分玩鬧,摩挲著下巴,盯著謝之彧認真的表情,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抬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吧,謝之彧,你該不會偷偷看短劇吧,按短劇的套路那就是精神分裂,一個身體裏住著兩個靈魂,白天一個,晚上另一個?”
這番不著邊際的調侃,謝之彧眉心微蹙,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無語,懶得跟他掰扯這些無稽之談,隻沉聲道:“別扯沒用的,讓你查的盡快出結果。”
林京梵見他當真了,也不再玩笑,拿出手機開啟與小京的對話方塊。
“私下查,不要驚動蘇家。”
謝之彧點燃一支煙後,瞥了一眼小京的對話方塊。
“下次別對著小之亂說話。”
他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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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謝之彧赴約家宴,席間坐著母親那邊的表親,餘婉菱也在。
餘婉菱的媽媽是他的姑姑,兩人自幼說話隨意。
長輩間見麵無非就是嘮嗑家常,說些有的沒得,兩人閑得無聊,窩在沙發一角各自玩手機。
“你和誰聊天,笑成那樣。”
謝之彧看著沙發那頭一臉憨笑的人,今天是家宴所以清淡妝容像個剛上大學的學生。
“和蘇晴啊。”
謝之彧玩手機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繼續滑動著財經新聞報道。
“你不是和她以前關係不好嗎?怎麽最近感覺一下子親...親密了。”
聽到這裏,餘婉菱扣下手機,語氣裏帶著幾分詫異。
“說起來也奇怪,感覺自從蘇叔叔他們走後,蘇晴的性格真的是完全變樣了。以前她那性子冷冰冰的,我就最討厭和她說話,但是現在她就很...溫柔,很乖巧。”
說罷似是想到了什麽,舉起手機湊到謝之彧眼前。
“你看還給我發這麽可愛的表情包。”
謝之彧輕輕瞥了一眼對話方塊裏的表情,是個可愛的兔子,和她那天穿的拖鞋很像。
“現在這樣真挺好的,待人客氣,說話做事也得體,一開始我還挺不習慣的,叫我婉菱的時候我都起雞皮疙瘩,咦~一想就渾身發癢。”餘婉菱搓了搓胳膊。
餘婉菱自顧自的說著,沒察覺身邊謝之彧眼底驟然掠過的精光。
謝之彧放下手機,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地搭話,看似隨意閑聊:“她一直都是這性子?還是最近才變的?”
“就最近這小半年吧,感覺差不多就是從蘇叔叔去世後...”
餘婉菱想了想,篤定道。
“以前的蘇晴也不說生人勿近吧,但真的就是對誰都冷冰冰,我和薛昭恒說了她好幾次,她都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也就是我大人不計小人過,還把她當...咳咳..朋友。現在她又沒了爸媽應該打擊挺大的,所以才變了性子吧。”
“除了蘇明科弟兄倆,她在沒有其他親人了?”
“沒了,本來還有個外婆在常市,但是好像也是前段時間去世了...差不多..就是半年前,蘇叔叔他們應該也是沉浸在悲傷之中,在路上又出了車禍...哎。”
常市。
兩個字輕輕落在謝之彧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