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之前開的營養神經的藥吃完嗎”
沒有客套的寒暄,反倒是先開口的關切,蘇晴聽著對方的聲音,鮮少露出笑容。
“對,所以想問一下您今天在醫院嗎?我去醫院找您再配點藥。”
“我在,你來吧。路上注意安全”
蘇晴眼底輕蔑又瞅了一眼老宅,驅車向醫院的方向駛去。
掛掉電話的紀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辦公桌邊緣,想起剛才來諮詢的兩人,眉頭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方纔那兩位沒記錯就是蘇晴的長輩,之前蘇晴車禍就是他們先到場的。他們的神色凝重,問出那樣的問題是在懷疑蘇晴什麽?
次日,蘇家蘇明振一案,因所有證據鏈完整閉合,挪用款項、虛假賬目、資產轉移路徑無一遺漏,檢察院提起公訴後,法院一審當庭宣判,以挪用公款罪判處其有期徒刑十年。
徐蕙蘭憑借關係,獲準會見蘇明振。冰冷的會見室裏,隔著一道厚重的玻璃,蘇明振麵色憔悴,頭發淩亂,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看到眼前的妻子,眼底瞬間燃起求生的希冀,手忙腳亂的拽起通話話筒。
徐蕙蘭看著眼前的男人,想起大哥交代的事情,聲音壓得極低:
“明振,你委屈了,我和可可會等你出來的。大哥讓我告訴你在裏麵不要亂說話,他在外麵想辦法運作,讓你盡快出來。”
蘇明振身子一顫,“可可...”
“大哥交代了,離蘇晴遠一點,別被她挑撥離間了。”想起蘇晴的改變,徐蕙蘭眸光一沉,語氣也變得狠厲起來。
“她現在心思深,不知道想幹什麽,我們可千萬不能被挑撥了,你要是糊塗亂說話,我和可可也得陪你萬劫不複。”
蘇明振一聽到此,隻顧著連連應承,絲毫沒有聽具體說了什麽。兩人又說了幾句家長裏短,徐蕙蘭結束通話電話轉身離開。
數日後,謝之彧的辦公室。
門被輕輕推開,林京梵步履匆匆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幾分從常市奔波回來的風塵,他反手關上門,將一份密封的檔案放在謝之彧的辦公桌上,臉上沒了往日的吊兒郎當,多了幾分複雜。
謝之彧正低頭翻看檔案,抬眸淡淡開口:有結果了?
林京梵拉過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檔案袋,看著謝之彧,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懸念,也藏著一些尚未理清的蹊蹺。
“跑了整整三天,累死小爺了,也算是查到了點名堂。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先聽哪個?”
謝之彧指尖抵著下巴,眸光沉斂。沒有絲毫猶豫:“直說。”
“一點樂趣都沒有。”
“好訊息是,我在常市查到,蘇晴的外婆確實常年獨居,身邊養著一個外孫女,我對比了一下照片確實是蘇晴。”
林京梵眉頭微蹙,話鋒一轉。語氣裏帶著疑惑。
“但壞訊息是我翻遍了常市當地的戶籍,社羣記錄,包括蘇家早年的所有檔案,隻查到蘇晴一個女兒,並沒有二胎、雙胞胎的記錄。我問了一個認識的鄰居說這小蘇啊以往都是住宿,週末回來,寒暑假也是回她爸媽跟前了。 ”
謝之彧聞言,停下翻看的動作。
沒有身份記錄表明自己那荒誕的想法,可車禍後再沒出現,與蘇晴的性情轉變時間完美重合,可偏偏,沒有任何實證。
他拿起那份檔案袋,拆開的動作緩慢又篤定。
目光落在檔案裏模糊的老舊照片上。
照片上的少女眉眼,與蘇晴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