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子沒走多遠,武鋒就看到巷子口那邊站著幾個人。
範建正一臉怒容地瞪著攔在身前的影子,他身後還跟著一名提著佩刀的護衛。
範建似乎想硬闖進來,但影子就像一堵牆,半步不讓。
瞥見武鋒的身影,範建立即調轉目光,大步朝武鋒走來。
影子見武鋒已經出來,知道裡麵談完了,便側身讓開,不再阻攔。
範建幾步走到武鋒麵前,聲音壓著火氣:「這一次,你也不打算說嗎?」
武鋒側身讓開通往院子的路,語氣隨意:「陳萍萍還在裡麵,要不……你去問問他?」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他話音剛落下,院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一名護衛推著陳萍萍的輪椅,緩緩出來。
範建看了一眼輪椅上的陳萍萍,卻沒有跟陳萍萍說話,而是再次把視線釘在武鋒臉上,聲音沉了下去:
「我範家在京都,也算頗有實力。」
「陳萍萍也知道,我手裡掌握著一支不弱於黑騎的力量。」
「不久後,我也即將繼承我範家司南伯爵位。」
說到這裡,範建頓住了,沒再往下說,但那眼神和語氣裡的威脅意味,已經明明白白。
武鋒卻輕輕笑了一聲。
他側過頭,看向陳萍萍,用下巴指了指範建:「陳院長,聽到了嗎?他在威脅我呢。」
「這個,你來解決。」
說完後,他轉回頭,抬手拍了拍範建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不錯,真是合格的沸羊羊。」
話音落下,他不再理會範建瞬間僵住的臉色,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朝著巷子外走去。
「攔下他!」範建猛地回過神,低喝一聲。
他帶來的那名護衛反應極快,「鏘」地一聲拔出腰間長刀,身形一動就要上前。
可他的刀才拔出一半,眼前一花。
武鋒的身影彷彿晃了一下。
下一秒,武鋒已經出現在那名護衛身後三步外,腳步都沒停,繼續不緊不慢地朝巷口走。
那護衛舉著半出鞘的刀,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根本沒看清武鋒是怎麼過去的!
「能攔下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武鋒淡淡的聲音隨風飄過來,「陳院長,交給你了,你負責處理好這件事。」
他背對著眾人擺了擺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拐角。
直到武鋒徹底看不見了,巷子裡剩下的幾人纔回過神來。
範建臉上難掩震驚,他轉向陳萍萍,聲音都有些變調:「他……他這是什麼功夫?」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緩緩搖了搖頭:「不知道。算上這一次,我也隻見過他兩次。」
一直沉默的影子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從他剛剛施展出的真氣強度感覺,應該在七品左右。但是……他的輕功,很強,王啟年不如他。」
「有多強?」陳萍萍問。
影子沉默了片刻,才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範建咬著牙,眼神裡閃著狠色:「我讓虎衛出動!一定能抓住他,問個清楚!」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站住!」
陳萍萍一聲冷喝,聲音不高,卻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範建腳步頓住,回過頭,臉上帶著不解和怒氣:「陳萍萍,你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想知道他這身輕功怎麼來的嗎?」
陳萍萍沒接他的話,自己轉動輪椅,朝著院門方向:「跟我來。」
說完,他率轉著輪椅進入院子。
範建站在巷子裡,又看了一眼武鋒離開的方向,胸膛起伏了兩下,最終還是轉身,跟著陳萍萍進了院子。
兩人進了院子一間僻靜的廂房。
門一關上,範建就直接質問:
「你到底什麼意思?難道是看陛下到現在都沒甦醒,連你也投入長公主門下了?如果是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陳萍萍眼神平淡地看著他,輪椅停在窗邊的陰影裡:「你想怎麼個不客氣法?」
範建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身子前傾:
「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訴我!三大坊和慶餘堂,為什麼會如此乾脆地投入長公主門下?」
陳萍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緩緩開口,說出另一件事:「陛下傳了口諭給我。」
範建一愣:「口諭?」
「陛下說,」陳萍萍聲音平緩,「三大坊是慶國的三大坊,不需要與別國合作。讓我……想辦法破壞這一次拍賣會。」
「什麼?!」範建這時候反應過來了,他「噌」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滿是震驚,「陛下醒了?!」
陳萍萍點了點頭。
範建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消化著這個訊息。
陳萍萍繼續說:
「拍賣會必須順利進行,陛下的口諭也必須執行。」
「原先我還不知道怎麼做,但現在……我知道了。」
說完後,他靜靜看著範建。
他出手破壞拍賣會,範建知道了這件事,於是出麵阻止,導致他的行動失敗。
範建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所以過後就算陛下怪罪,也隻是斥責幾句罷了。
範建被他看得心裡有點發毛,說:「你又想幹什麼?先說清楚,我不會幫你。除非……你告訴我關於武鋒的事情。」
陳萍萍依舊沒接這個話茬。
他微微歪頭,打量著範建:「你不是急躁的人。說吧,這一次為什麼這麼著急?」
範建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別開視線:
「沒有為什麼。我隻是不明白,憑什麼你能知道,葉鬆年能知道,偏偏我不能知道?」
陳萍萍像是沒聽到他的辯解,自顧自地說下去:「隻有事情跟小姐有關的時候,你才會這樣。」
說到這,他的聲音更輕了些,卻帶著一種穿透力:「讓我來猜一猜……那天之後,五竹就消失了。」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範建:「是五竹回來了?而且……你們見過?」
範建的表情瞬間僵住,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這細微的反應,落入了陳萍萍眼中。
範建猛地轉身,不再看陳萍萍,伸手就去拉房門:「既然你不說,反正陛下已經醒了,我親自去問陛下!」
他的手剛碰到門閂……
「站住!」
陳萍萍的聲音陡然拔高,冰冷而銳利,像一把刀,劈開了屋內的空氣。
範建搭在門閂上的手,硬生生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