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李雲睿隻吃了幾口清淡的小菜,又喝了小半碗湯,就放下了筷子。
「本宮沒什麼胃口,撤了吧。」她聲音有些懶懶的。
春梅和梅姑對視一眼,都有些擔憂。
梅姑上前輕聲問:
「殿下,是不是今日的菜式不合心意?要不晚膳讓禦膳房再做些清淡的?」
「看著安排吧。」李雲睿起身。
春梅連忙上前扶住她。
等李雲睿和春梅離開花廳,梅姑看著桌上幾乎沒動過的菜餚,特別是那盤炒鹿肉絲。
她拿起備用筷子夾了一小口嘗了嘗,鮮嫩入味,沒什麼問題啊。
「讓禦膳房將殿下的晚膳做些清淡的,少油少鹽。」梅姑對負責膳食的幾名侍女吩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是。」侍女們躬身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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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殿,李雲睿就覺得眼皮有些沉,腦袋也暈乎乎的。
春梅看出了李雲睿的睏意,於是輕聲說:「殿下,要不先睡會?」
「唔……好吧。」她聲音軟綿綿的。
春梅扶著她走進偏殿,伺候她在軟榻上躺下,又蓋了條薄毯。
不過片刻,李雲睿就睡著了。
春梅站在榻邊,看著殿下熟睡的模樣,眉頭微微皺起。
這幾天殿下用膳確實吃得少,早上那碗粥也隻喝了幾口。
而且……殿下這個月的月事,已經推遲十多天了。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春梅眼睛亮了亮。
她輕手輕腳退出偏殿,叫來一名侍女:「去請梅姑過來。」
很快梅姑就趕了過來。
「春梅姑娘,可是因為殿下膳食的事?」梅姑低聲問,「我已經吩咐了,晚膳做得清淡些。」
春梅搖搖頭,聲音壓得更低:「去太醫院,請一位太醫過來候著。記住,要……該死的。」
梅姑愣了愣。
請太醫?還要「該死的」?這是什麼意思?
但她沒多問,點頭應下:「我明白了。」
————
而此時,京都各大府邸都被一則訊息震得不輕。
陛下龍體有恙,竟下旨讓靖王與長公主共同輔政!
「公主輔政?這……這成何體統!」有人拍桌子。
「陛下到底怎麼樣了?怎麼突然就……」
「聽說昏迷許久了,怕是……」
訊息像長了翅膀,在各家府邸間飛快傳遞。
人心浮動,暗流湧動。
還好丞相蘇慎之早有準備。
陛下這麼久不上朝,他就知道要出事。
這些天他已經連發數道丞相令,讓慶國各邊境邊軍嚴陣以待,特別是北境大營,早就做好了防禦北齊的準備。
如今慶國內部隻要穩住,有太子在,有兩位宗親輔政,這場危機就能度過去。
一條條命令從相府發出,雖然大家還處在震驚中,但朝政總算沒有亂套。
————
下午,廣信宮偏殿。
李雲睿一覺睡了快兩個時辰。醒來時,窗外陽光已經西斜。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
那股暈乎乎的感覺還在,渾身都不太得勁。
「殿下醒了?」春梅端著溫水走進來,「您這一覺睡得沉,奴婢就沒叫您。」
李雲睿喝了口水,眉頭輕蹙:「本宮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殿下,」春梅輕聲說,「奴婢已經請了太醫在外候著,要不……讓太醫給您把把脈瞧瞧?」
李雲睿想了想,點頭:「……好吧。」
春梅朝外麵點了點頭。
梅姑領著一位四十來歲的太醫走進來,隨後帶著所有侍女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正殿裡隻剩下李雲睿、春梅和太醫三人。
太醫跪下恭敬行禮後,春梅將一方手帕蓋在李雲睿伸出的手腕上。
太醫的手指輕輕搭上去。
指尖觸及脈搏不過片刻,太醫的手猛地一抖,像是被燙到一般。
他臉上血色褪去,震驚之色幾乎無法掩蓋。
滑脈!這分明是……喜脈!
長公主殿下竟有了身孕?!可殿下並未婚配啊!
太醫的失態落入李雲睿眼中,她嫵媚的眸子瞬間眯起,閃過一絲冰冷的銳光。
「放肆!」春梅厲聲嗬斥。
太醫渾身一顫,慌忙伏地:
「殿下恕罪!臣……臣失態!隻因殿下脈象奇特,臣一時難以斷定……」
「哦?」李雲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本宮脈象,有何奇特?」
太醫一咬牙,額頭觸地,聲音發顫:「回稟殿下……殿下脈象圓滑如珠,流利不止……這,這是……喜脈。」
話音落下,春梅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李雲睿整個人僵住了。
懷孕了?
她,慶國長公主,竟然懷孕了?懷的還是那個小太監……不,是那個小男人的孩子?
震驚過後,是滔天的憤怒,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羞憤。
可在這憤怒與羞憤之中,一股強烈的禁忌刺激感猛地竄上來,像電流般瞬間流遍全身。
她那張嬌艷的臉慢慢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羞憤、屈辱、興奮、刺激……
種種情緒糅雜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都透出一種病態的光彩。
身體甚至因為這種極致的刺激而微微顫慄。
「退下吧。」春梅冷冷道。
「謝殿下!臣告退!」太醫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出正殿。
走出廣信宮,太醫纔敢喘口大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長公主未婚先孕!這可是皇室驚天醜聞!
知道這種不該知道的秘密……
他越想心跳越快。
此刻他需要儘快出宮。
如今朝堂由長公主和靖王輔政,不少人對公主掌權心生不滿。如果他把這個訊息透露給靖王……
隻要搭上靖王府,以後飛黃騰達還不是指日可待?
太醫越想越興奮,腳步不由得加快。
剛拐過一道宮牆,一道白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劍光一閃。
太醫喉嚨一涼,瞪大眼睛,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軟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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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信宮正殿。
李雲睿還沉浸在那股強烈的刺激感中,久久沒有回神。
懷孕了……
終於懷上了。
這原本就是她想要的,可當真的懷上了,那種屈辱感又如此清晰。
「殺了。」她聲音輕柔,卻帶著凜冽的殺意。
「奴婢已經吩咐下去了。」春梅低聲回應。
李雲睿緩緩抬起手,輕輕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裡現在還沒什麼感覺,但確實有一個小生命在孕育。
是她和那個小男人的孩子。
她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嬌艷卻病態的笑,眼睛微微眯起:
「讓小武子……快些回宮。」
「這一次他幹的不錯……本宮……要好好賞賜他。」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