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轉向武鋒,鄭重拱手:
「武大人,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後續之事,本府定會處置妥當。若無其他吩咐,本府先回衙門處理這些罪囚。」
「謝知府慢走。」武鋒點點頭。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武大人、許將軍,本府告辭。」謝玉翻身騎上馬拱手說完,帶著衙役們朝著知府衙門的方向返回。
明家的抄家還在繼續,士兵們進進出出,抬出一箱箱財物。
許靖遠對武鋒嘿嘿一笑:
「武大人,這抄家是個精細活,不能出差錯。要不我留下來盯著點?」
武鋒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是笑了笑:「那就辛苦許將軍了。」
「不辛苦!不辛苦!」許靖遠連忙擺手,轉身就朝明家大門裡走去,腳步輕快得很。
武鋒不再停留,帶著疏影離開這片混亂之地,徑直往慶餘堂蘇州分部而去。
他要去慶餘堂找人。
現在在算術這件事上,整個蘇州城,沒人比得過慶餘堂那些掌櫃。
明家的財產需要儘快算清楚,這筆帳交給慶餘堂的人最合適不過。
————
與此同時,三大坊那邊。
王乾炬帶著幾名護衛,將蕭劍、馬雄劍、胡金林三人五花大綁,押到了坊內一處僻靜院落。
蕭劍臉色慘白,還在掙紮:
「王司庫!你們這是做什麼?我們是長公主殿下派來的人!你們敢動我們?!」
馬雄劍也叫道:
「我們就是和明家吃了頓飯!什麼都沒做!你們憑什麼綁我們?!」
胡金林更是破口大罵:
「王乾炬!你等著!等我們回了京都,定要在長公主麵前告你狀!」
王乾炬麵無表情,隻是揮了揮手。
護衛們將三人推到院中。
一道身影從廊柱後走出,正是和疏影一起來蘇州的另一名持劍護衛,淩霜。
「淩霜姑娘,」王乾炬拱手,「武大人交代,這三人交給你處置。」
淩霜點點頭,走到三人麵前。
蕭劍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淩霜姑娘!你是殿下身邊的人!你快跟他們說,我們是冤枉的!我們真的隻是去吃了頓飯……」
淩霜沒說話。
她緩緩拔出劍。
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不……不要……」蕭劍聲音發抖,「淩霜姑娘!我們真的……」
劍光一閃。
很乾脆的一劍。
三道血柱噴湧而出,噴濺在青石板上。
淩霜收劍回鞘,轉身看向王乾炬:「處理乾淨。」
說完,她身影一閃,消失在院落中。
王乾炬看著地上的屍體,輕輕吐了口氣。
武鋒交代過,不用聽辯解,直接殺了了事。
這位淩霜姑娘,執行得真是徹底。
————
明家一日倒台,訊息像風一樣刮過蘇州城。
蘇家、崔家、顧家這三大家族,在震驚之餘,全都膽戰心驚。
他們怕武鋒下一刻就將刀口對準自己。
當天下午,三家的家主不約而同地帶著重禮,來到了臨湖小築。
武鋒看著外麵三位家主和身後僕人捧著的禮盒,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三位這是?」
蘇培盛最先上前,拱手時腰彎得很低:
「武大人,今日明家之事……我們幾家心中惶恐,特來拜見,求武大人給句準話。」
崔老太爺也忙說:「武大人,我們崔家向來安分守己,絕不敢有非分之想。」
顧家家主跟著點頭:「是是是,我們顧家也是。」
武鋒掃了他們一眼,側身讓開:「進來說吧。」
三人如蒙大赦,連忙進門。
在正廳坐下後,武鋒讓人上了茶。
「三位不必惶恐。」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我對明家下手,是因為明家觸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三人屏住呼吸聽著。
「明家想勾結蕭劍等人,圖謀三大坊內的秘密。」武鋒放下茶杯,聲音平靜,「三大坊事關國本,裡麵有些東西,連我都不能過問。這種事,是絕對不允許的。」
他看著三人:「明家敢伸手,我就隻能把他們的手剁了。至於你們三家……」
三人緊張得手心冒汗。
「……隻要安分守己,不做越界之事,我自然不會為難。」武鋒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蘇培盛三人這才鬆了口氣。
崔老太爺更是慶幸。
還好那天明家宴請蕭劍他們時,崔家覺得不妥,沒有參與。
否則今日被抄家的,恐怕就不止明家一個了。
「武大人明鑑!」三人齊聲說道。
武鋒擺擺手:
「禮物我收下了。以後在蘇州,三大坊的生意還要仰仗諸位幫襯。隻要守規矩,有錢大家一起賺。」
這話說得明白。
三人連忙起身拱手:「一定!一定!」
送走三位家主後,武鋒看著堆在廳中的禮盒,笑了笑。
疏影從旁邊走出來:「他們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武鋒說,「重要的是,他們以後不敢再亂伸手了。」
———
京都,鑑察院。
陳萍萍坐在書房裡,手中拿著五張拚湊起來的信紙。
信是謝玉分五路送來的,剛剛才拚湊完整。
他看著信上的內容,瞳孔微微收縮,握著信紙的手指有些發顫。
小姐她……出現了?
還讓三大坊和慶餘堂從此以後聽命於武鋒,不是長公主?
這怎麼可能?!
陳萍萍腦子裡飛快閃過關於武鋒的一切資訊。
一個流民,被同鄉賣進宮裡當了太監。
運氣好了點,得到長公主的信任。
又碰巧陛下現在昏迷不醒,長公主主理三大坊和慶餘堂一事,這才讓武鋒獲得這次處理蘇州事務的差事。
這樣的人,和小姐簡直是天壤之別。
而且小姐與武鋒隻見過一麵,兩人連話都沒說上一句。
怎麼可能有合作?
但信上寫得清楚。
葉鬆年、王乾炬他們都明確說,親眼見到了小姐。
陳萍萍太瞭解葉鬆年這些人了。他們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
那麼……
他忽然想到,小姐是從神廟出來的人。
神廟有太多不可思議的東西。以神廟的神奇,也許……小姐她可能沒死!
如果真是這樣……
陳萍萍的心跳快了起來。
那他以後,會不會也有希望再見到小姐?
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在他心裡瘋長。他太想念小姐了,想唸到骨子裡。
陳萍萍轉著輪椅,在書房中緩緩移動,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書架、書案、窗邊的軟榻……彷彿下一刻,葉輕眉的身影就會從某個地方走出來,像從前那樣,笑著叫他萍萍。
可是沒有。
書房裡空空蕩蕩,隻有他一個人。
陳萍萍眼中的光亮漸漸黯淡下去,臉上露出明顯的失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看向手中的信。
小姐讓三大坊和慶餘堂聽命於武鋒。
可小姐隻和武鋒見過一麵……
陳萍萍忽然想到。
如果小姐是在蘇州見到了武鋒,纔跟他達成的合作呢?
那武鋒……會不會有辦法見到小姐?
這個想法讓他剛剛沉寂下去的心,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陳萍萍將信紙仔細摺好,放進懷裡。
看來等武鋒回到京都,他要和這個年輕人,好好見一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