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武鋒和春梅陪著李雲睿回來時,四名侍女已經佈置好了營地。
幾扇繪著山水畫的大屏風圍出一片私密空間。
正中央鋪著那張寬大的錦緞地毯,地毯上又放置了一張貴妃椅,椅上墊著潔白柔軟的羊絨毯子,看起來很舒適。
李雲睿走回屏風內,輕輕舒了口氣:「走累了,本宮躺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春梅立即扶著她到貴妃榻邊。
李雲睿側身躺下,身體曲線在柔軟衣料襯托下非常明顯。
她一隻手支著腦袋,長發從肩頭滑落,幾縷碎發貼在臉頰。
「殿下,那您先休息一會,」武鋒輕聲說,「我去釣釣魚,待會我做烤魚給您吃。」
「嗯……」李雲睿拖著長長的尾音柔聲應道,「去吧,本宮就等著你的烤魚了。」
武鋒立即從馬車後廂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漁具。
他走到河邊找了處樹蔭,熟練地掛餌甩竿,然後坐在小椅子上安靜等待。
河水深大約一米多,雖然不能算清澈見底,但能看見幾尾小魚遊過,可就是不咬鉤。
李雲睿側躺在貴妃榻上,目光越過屏風縫隙,饒有興趣地看著河邊那個專注的背影。
看了一會兒,她忽然輕聲問:「另一輛馬車上都帶了什麼?」
春梅正坐在榻邊幫她輕輕捶腿,聞言抬頭答道:「回殿下,一些露營用到的東西,還有……一些吃食。」
「似乎還有幾條處理好的鮮魚,估計是小武子準備著,待會如果釣不到魚,就從馬車裡拿出來吧。」
她毫不猶豫就把武鋒賣了。
李雲睿愣了一下,隨後掩嘴輕笑起來,笑聲很輕,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就喜歡看武鋒這般費盡心思討好她的模樣。
過了約莫兩刻鐘,春梅抬眼看向河邊,發現武鋒還是一條魚都沒釣上來。
她剛想起身過去逗弄兩句,就見武猛一提竿,一條巴掌大的小魚在空中劃出銀亮弧線,「啪」地落在草地上。
武鋒自己也鬆了口氣,今天差點就真空軍了。
他小心地將魚取下放進木桶,回頭朝營地這邊望來,臉上帶著點小得意。
李雲睿躺著躺著也來了興致。
她緩緩坐起身,理了理衣裙:「讓本宮也試試。」
說著便朝河邊走去。
春梅連忙跟上,虛扶著她手臂。
武鋒見她過來,立即起身:「殿下,需要我教您嗎?」
「不用,」李雲睿輕輕擺手,鵝黃色裙擺在春風裡微微飄動,「本宮又不是沒釣過。你給本宮上好魚餌就行。」
武鋒二話不說,雙手將魚竿遞過去,又給魚鉤上好魚餌。
李雲睿接過魚竿,在武鋒剛才坐的小椅子上優雅坐下。
她學著武鋒的樣子輕輕一甩,魚線在空中劃過,魚餌落入河中,漾開一圈圈漣漪。
武鋒站在一旁,心裡有些打鼓。
這河裡的魚似乎不太活躍,要是李雲睿一直釣不到,會不會覺得掃興?
這水太淺,他也不可能偷偷潛下去幫她把魚掛上鉤啊。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水麵的魚鰾突然動了。
一下,兩下。
李雲睿瞬間坐直了身子,眼睛緊緊盯著魚鰾。
武鋒也很驚訝,甚至有些難以置信,為什麼李雲睿一來就有魚咬鉤了?
春梅也湊了過來,三人屏息看著水麵。
魚鰾猛地沉了下去!
李雲睿立即提竿,手上傳來一股不小的力道。
她沒防備,魚竿差點脫手。
「殿下,我來幫您!」武鋒眼疾手快,立即湊到李雲睿身邊。
他左手覆上李雲睿握著魚竿的手,右手則穩穩握住魚竿中段。
兩人瞬間靠得極近,李雲睿甚至能感覺到武鋒身上傳來的溫熱,還有少年身上乾淨的氣息。
她的手被完全包裹住了。
李雲睿身子輕輕顫了一下,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但眼睛卻更亮了。
【叮~情緒值 50!】
「快!小武子,將魚拉上來!」她的聲音裡帶著難得的激動。
「是,殿下!」武鋒回應。
春梅趕緊拿起抄網,蹲在河邊隨時準備著。
「殿下,這魚有些大,不能拉得太急,得慢慢來。」武鋒感受到魚線上傳來的掙紮力道說道。
都是情緒值呀!
「本宮知道了。」李雲睿柔聲應道,任由武鋒握著自己的手,兩人一同感受著魚竿上傳來的拉扯。
【叮~情緒值 50!】
於是兩人合力,順著魚掙紮的方向輕輕牽引。李雲睿學得很快,漸漸掌握了節奏,臉上露出專注又興奮的神情。
就這樣遛了大約半刻鐘,水下的力道終於弱了下來。
武鋒看準時機,猛地一提,一條銀亮的大魚破水而出,在陽光下閃耀著粼粼光澤。
春梅立即用抄網接住,小心翼翼地將魚撈上岸。
好傢夥,這魚足足有一個半巴掌大,在網裡撲騰著,魚尾甩出串串水珠。
武鋒鬆開手,退後半步,看著抄網裡的魚,臉上露出鬱悶的表情:「殿下,我覺得這河裡的魚肯定是色魚。」
李雲睿臉上泛著激動的餘韻,她正用手帕擦拭濺到手上的水珠,聞言抬眼:「哦?怎麼說?」
「我釣了那麼久才釣上來一條小的,」武鋒指了指木桶裡那條可憐的小魚,又指了指春梅網裡的大魚,「您一來就釣到這麼大的。這不是色魚是什麼?」
李雲睿先是一愣,隨後「撲哧」一聲笑出來。笑聲清亮悅耳,在春風裡盪開,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明媚的笑意。
春梅也忍不住抿嘴笑了。
「就你嘴甜。」李雲睿笑著睨了武鋒一眼,將擦過手的手帕隨手塞進他懷裡,「行了,本宮累了,烤魚的事就交給你了。」
「保證讓殿下滿意!」武鋒接過手帕,拎起木桶和那條大魚,腳步輕快地朝營地走去。
春梅扶著李雲睿往回走,低聲笑道:「這傢夥倒是會哄人開心。」
李雲睿看著前方武鋒的背影,嘴角噙著笑意,聲音輕柔:「……所以本宮才留著他呀。」
陽光灑在河麵上,泛起碎金般的光點。
遠處青山如黛,近處花香隱隱。
這春日,似乎比往年都要明媚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