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回答,烏塔和大祭司眼裏再次燃起希望。
“三王子,隻要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沒錯,我們一定全力支援三王子,投票還有三天才會結束,我們還能想其他辦法,本來也有一個辦法的,可惜……”
說到這裏,大祭司很失望地歎了一口氣。
可惜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沒能成功帶走神鳥蘇格魯,否則,現在何須再想其他辦法?
窗外兩人聽完他們的對話。
“我們走吧。”
雲朝顏沒有進去,而是直接轉身離開。
蕭傾:“你不見京墨了嗎?”
雲朝顏臉上帶著自信的笑,道:“我已經得到答案了。”
京墨雖然沒有明說,但已經給出了他的答案。
兩人再次悄無聲息地離開柔然王宮,回到客棧,廣場那邊依舊燈火通明,兩位給自己拉票的王子已經走了,走人群還在唱歌跳舞,音樂聲連廂房裏都能聽到。
蕭傾端著羊奶酒進來的時候,看到雲朝顏正坐在窗前,月光灑在她的身上,讓他想起以前在望山居的很多個日日夜夜。
他忽然有點高興這次和雲朝顏一起來柔然,才能再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在想什麽?”
蕭傾一邊問,一邊遞過來一杯羊奶酒。
雲朝顏接過來。
之前在邊塞遊走的時候,她也見過羊奶酒,但味道實在太過奇怪,一直沒有嚐試,這次來柔然,被這裏的氣氛感染,她也興起了嚐試的念頭。
將酒放在鼻尖處輕輕嗅了嗅,味道似乎沒有記憶中那麽奇怪,她嚐試著淺淺喝了一口,入口的一瞬間,濃鬱的奶香味瞬間在舌尖彌漫開,緊接著就是一股強烈的膻味和酸味,雲朝顏的臉色頓時一變,羊奶酒含在嘴裏,嚥下去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
蕭傾看到雲朝顏皺起眉的小臉,忍不住笑起來。
“不是你說想嚐嚐,才讓我去拿的嗎?怎麽喝不下去了?”
雲朝顏含著羊奶酒,嗚嗚了兩聲,苦無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蕭傾道:“我之前戍守邊關的時候,倒是還挺喜歡喝的。”
話音剛落,一隻手托起雲朝顏的下巴,身體越過半張桌子,吻在她的唇上,舌尖迅速撬開貝齒,將她口中的羊奶酒渡了過去。
雲朝顏震驚他的舉動,睜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蕭傾喝光了自己口中的羊奶酒,那舌尖甚至還在她口腔中掃了一圈,幫她拂去所有羊奶酒的味道,淺啄了一下,才終於退開。
蕭傾笑得眼睛裏星星點點。
“我覺得很好喝。”
雲朝顏臉上現在熱得不行,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大膽,連忙把剩下的羊奶酒都推到他麵前。
“那這些全部都給你。”
說完,轉頭看向窗外的景色,卻不小心暴露了通紅的臉頰和耳朵。
蕭傾沒再逗她,拿起酒杯小口淺啄。
雲朝顏迎著夜風吹了很久,直到臉上的溫度降下來,才終於繼續剛才的話題。
“蕭傾,我想在柔然可汗的即位儀式上摻一腳。”
聽到如此驚世駭俗的話,蕭傾依舊一臉平靜。
“好。”
雲朝顏笑了,因為她知道,蕭傾這一個好字,代表他會站在自己這邊,代表他也會來摻著一腳,代表他的支援,就像給了雲朝顏一個後盾。
第二天,雲朝顏和蕭傾準備在漢庭四處走動走動,打探這裏的情況。
才剛下樓,老闆娘聽說他們想四處遊玩,熱情地介紹了好幾個地方。
“漢庭中央的神台是平時祭祀用的,過幾天將會在那裏新的可汗,一定要帶你的歌爾去看看,你們絕對不會失望的。”
蕭傾揚唇一笑,心情似乎一瞬間變得好起來。
“謝謝,我會的。”
說完,便拉起雲朝顏的手離開。
走出客棧,雲朝顏詢問:“她剛才說的歌爾是什麽意思?”
她會一些柔然語,但剛才老闆娘說的這個詞卻在她的理解範圍之外。
蕭傾笑著看向她,回答:“歌爾,就是妻子的意思,她剛才說,你是我的妻子。”
雲朝顏微微睜大眼睛。
難怪從昨天入住開始,老闆娘就一直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你就那樣答應了?沒有和她解釋?”
“沒有。”
蕭傾回得一句,笑得更高興了。
他很喜歡這個稱呼。
歌爾。
雲朝顏是他的歌爾,是他的妻子。
接下來兩天,雲朝顏和蕭傾將附近都轉了一圈,瞭解了不少當地的風土人情,也洞悉了新可汗的選舉製度。
直到第三天,整個漢庭陷入前所未有的狂歡當中。
路上的行人載歌載舞,就算是兩個陌生人,也能一起舞蹈,一起歡唱。
聚集在廣場的百姓很多,摩肩接踵,人山人海。
雲朝顏和蕭傾來到廣場邊緣,便沒有再繼續往前。
眼前簡直就是一場大混戰,大王子和二王子鉚足了勁在做最後的拉票,台下的百姓也在不斷歡呼著。
相比他們,被擠到角落的京墨那邊就顯得冷清了許多,零星的幾個人,雲朝顏都懷疑是其他地方站不下,所以才被擠過來的。
“京墨還真是淒慘啊,他回柔然的時間太短了,不占優勢。倒是另外兩個,嘴上說得天花亂墜,要是讓他們上位,我敢說他們現在說的話一句也不會兌現。”
蕭傾冷笑一聲。
“愚昧,就因為他身上的另一半血統,寧願選兩個豺狼來管理整個國家,隻會自取滅亡。”
他其實挺看到那一幕的,若是大夏沒被武帝折騰成那樣,正好讓大夏把柔然一起吞並了。
想到這裏,他眼裏閃過一抹暗光。
真可惜,不是時候……
那就隻能在三人中挑選一個最合適的人來成為新可汗了。
蕭傾的視線從台上的三個王子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京墨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