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未坐在指揮營房裏,正刷著論壇頁麵。
薊門關攻防戰的訊息佔據了首頁,他一條一條看過去。
【4134】:《薊門關大捷!媯州軍贏了!》內容寫得很長!
從牙兵攻城寫到成德軍騎兵突襲,從城牆上的玩家爭鋒,寫到涿、檀兩州鎮兵潰逃,底下跟了一堆帖子。
看樣子這是個戰場老苟王!不然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082,諸懷!092,犀渠!一些第二批的玩家可能不知道那一些兵卒怎麼回事,他可太清楚了。
特殊兵種!沒想到第一批的玩家現在就對上了。
他關掉那個帖子,靠在椅背上。薊門關贏了,媯州贏了!
盧龍軍內部這場仗,隻要趙奉璋不出手,還得打下去。
他心裏鬆了一口氣,一個完整的盧龍軍,一個內亂平定的盧龍軍,對他來說不是好事。
趙奉璋坐穩了幽州,那就徹底沒了機會。
他是想過要不要趁機會回去,或者幫忙。
但是!
當初從古北口橫穿到青陽塢,走了六天。
再穿回去,就算沒輜重拖累,起碼四天左右抵達古北口,再過去七天起步。
七天,黃花菜都涼了,而且穿回去,避不開幽州。
幽州城裏還蹲著一個五境的趙奉璋,手裏還有幾營牙兵,還有幾個幽州的關口,還有涿州、檀州那些軍鎮。
古北口的守將或許能放他一馬,但居庸關的衛崢態度不明,榆關的耶律石拔更不可能。
特別是還有鐵鷂部左賢王,那老東西跟趙奉璋不知道簽了什麼協議,要是他也加入進來。
那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再說還有自己的老巢,要是被偷家,那可真虧大了。
他站起來,搖了搖頭,不想了,走出營房。
太陽已經偏西了,光線斜著照進塢堡裡,把那些土牆照成暗紅色。
他往城牆那邊走。牆已經快修好了,原來塌了七成的那段,現在已經復原,還多壘了一丈。
牆頭上的土是新夯的,顏色比下麵的深一塊淺一塊。
望樓也架起來了,立在城牆四角,木頭柱子,頂上搭著棚子,裏麵站著哨兵。
營房多修了七八間,排成兩排,屋頂是新鋪的乾草,牆是新糊的黃泥,門窗也是新砍的木頭。
士卒們不用擠了,一人一張鋪,鋪上鋪著乾草,乾草上麵鋪著褥子。
民房也修好了,那些從烏悉部救出來的漢人,有家庭的一間,其他的老人住一間,女人帶著孩子住一間,男人住一間。
房子不大,但夠住,門口晾著衣裳,有幾件小孩的,小小的,在風裏飄。
開荒的地已經開得差不多了。
養馬場在東邊,圈了一大片地,木樁圍了一圈,裏麵養著幾百匹馬,幾百匹馬奔跑好生壯觀。
畜牧場挨著養馬場,圍欄是新搭的,裏麵養著牛和羊。
牛不多,二十頭,擠在一起,慢吞吞地吃草。
羊多一些,一百四十隻,白花花一片,咩咩叫。
東邊那道側門也開好了,兩扇木板釘的,不寬,但夠兩馬並排過。
門開著,能看見外麵的草場,草已經長起來了,綠油油的,一直鋪到天邊。
鐵匠鋪的煙囪在冒煙,白煙直直的升上去。
裏麵傳出打鐵的聲音,叮叮噹噹,有節奏,不急不慢,阿葵應該在裏麵,還有幾個鐵匠。
他站在城牆上,看著這些,內心很安定。
忽然聽見馬蹄聲,從北邊來,跑得很快很急。
他轉過頭。
為首的是王二手底下的斥候輕騎,臉很熟,叫吳三郎。
後麵跟著兩騎。
吳三郎騎馬衝到城牆下,勒住馬,仰著頭喊:“指揮!烏悉部舊址那邊有情況!”
“來人了,大約三十騎,旗是鐵鷂部的!為首的實力很強!王隊帶著五騎在那兒盯著,讓我先回來稟告!”
“鐵鷂部!沒想到是鐵鷂部。”
後麵派人盯著,沒繼續開礦,就是想看看後麵有沒有人。
沒想到釣魚釣到大魚了,還是老冤家。
他轉過身,往下走。
“石虎!”
石虎正在養馬場那邊,聽見喊聲,放下手裏的草料,跑過來。
“指揮?”
陳未說:“北邊,烏悉部舊址,有三十騎鐵鷂部的人。”
“召集全部馬軍,跟我走。”
石虎點頭,轉身就跑。
張老四和王橫聽到聲音,也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指揮,出什麼事了。”
“釣魚,釣到大魚了。”陳未看向兩人說道。
“釣魚?什麼魚?”
“老冤家,鐵鷂部!”
馬軍的營房在校場北區,他一口氣跑過去。
推開門喊:“起來!都給老子起來!全體馬軍集結,跟我走!”營房裏頓時炸了起來。
有人從鋪上跳下來,有人抓起刀就往腰上掛,套上鎧甲,就往外跑。
人從營房裏湧出來,往馬廄跑。
馬廄裡的馬被驚動了,有的打響鼻,有的刨蹄子。
有人給馬上鞍,有人勒緊肚帶,有人檢查馬鐙。
陳未站在校場上,逐陽掛在腰間,燕山槊握在手裏。
馬軍從馬廄裡牽出馬來,一匹接一匹,整整齊齊。
石虎騎在最前麵,身後一百騎,一人雙馬,列成兩排,集結在校場。
陳未翻身上馬,燕山槊橫在身前。
“隨我出發!”
一百騎從正門衝出去,全速疾馳,馬蹄踩在草地上,聲音炸響。
一個小腦袋從窗戶裡伸了出來,看著陳未的背影。
陳未騎在馬上,正往北看。
他握緊燕山槊,老冤家,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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