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峽穀噴子------------------------------------------。，窗外已經熱鬨起來。樓下早餐攤的油鍋滋滋響，收廢品的喇叭迴圈播放著“回收舊手機舊冰箱”，巷子深處有狗在叫。，解決了生理問題，回到床上想繼續睡。翻了個身，睡不著了。。小槽的柴犬頭像旁邊掛著一個紅點，像未讀訊息的標記。。情緒值餘額：847距離新手任務完成還有：54小時進度：847/3000，然後把它劃掉了。。昨天投的簡曆全部顯示“已查閱”，回覆欄空空如也。他又刷了一遍新釋出的崗位，月薪五千以上的要求三年經驗，五千以下的寫著“能吃苦耐勞”。，開啟遊戲。“沉默是今晚的康橋”安靜地躺在好友列表裡，空無一人。昨晚那個“振邦科技_阿飛”後來又發了幾次好友申請，陳默全點了拒絕。。。，陳默秒選了中單。然後隊友四樓也選了箇中單。
“讓一下。”陳默打字。
四樓冇理他。
“我中。”
四樓終於回了：“我隻玩中。”
載入介麵。陳默是五樓，四樓是三樓。係統判定陳默補位到輔助。
進入遊戲。三樓的中單選了個版本強勢英雄，陳默用輔助英雄走中路。開局三十秒，三樓衝到對麵塔下，送了一血。
“穩一點。”陳默打字。
第二分鐘，三樓又死了。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方式。
“彆送。”
第三分鐘，打野來中路蹭線。蹭完就走，陳默的經濟全場倒數第二，倒數第一是三樓。
他深吸一口氣。
忍住了。
第四分鐘，打野在野區被抓，陳默趕過去幫忙。打野跑了，陳默死了。
打野打字：“輔助彆送。”
陳默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忍。
第六分鐘，三樓中路再次陣亡。戰績0-4。對麵中單已經領先兩級。三樓打字：“打野怎麼不抓？”
打野回：“中路養爹，抓不了。”
三樓回：“輔助不遊走，我怎麼打？”
兩個人的矛頭同時對準了陳默。
陳默笑了。
是那種“我本來不想的”的笑。
他開啟設定，把聊天頻道從“隊伍”切成“所有人”。然後開始打字。
“三樓，你是用舌頭打的遊戲嗎？每次死的位置都一模一樣，你以為防禦塔會因為你長得醜就不打你？”
“打野，你是來中路化緣的嗎？蹭線的時候手速比誰都快，對麵反你野區你比誰都慫。出家人不殺生是吧？”
“你倆彆互相甩鍋了，菜得各有特色，建議組個組合，名字就叫‘臥龍鳳雛’。”
隊伍頻道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了。
三樓開始瘋狂回噴。打野加入戰局。對麵也來看熱鬨，公屏上刷起了“哈哈哈哈哈”。陳默以一敵眾，手速飆到極限。螢幕上文字刷得飛快，他的操作也跟著越來越凶。
第八分鐘，他用輔助英雄單殺了對麵中單。
公屏上對麵中單打了個“？”。
陳默回：“對不起，手滑。”
第十分鐘，他又單殺了對麵打野。
“手又滑了。”
第十二分鐘，他在對麵三個人臉上搶走了一條龍。
“這條龍我先幫你們保管，反正你們拿著也冇用。”
對麵全體加入嘴炮大戰。陳默一邊打字一邊操作，鍵盤聲密集得像暴雨打窗。他的角色在地圖上四處遊走，每一次出現都帶走一個人頭。三樓和打野已經放棄了對噴，開始沉默地跟在他後麵混助攻。
二十分鐘，對麵水晶爆炸。
陳默的資料：19殺2死7助攻。輸出全場第一。
結算介麵，十個人裡有八個給他點了讚。對麵五個人全點了“可敬的對手”。
聊天框還在刷屏。對麵中單說“哥們你這嘴是租來的嗎，不用完可惜了是吧”。對麵打野說“我服了，我被打服了，嘴也服了”。
陳默正要回，係統訊息彈了出來。
玩家“沉默是今晚的康橋”因言語違規被多名玩家舉報。
覈實中……
覈實完畢。
賬號封停7天。
陳默的笑容凝固了。
聊天框裡，三樓打了一長串“哈”。
然後又是一條係統訊息：
檢測到賬號“沉默是今晚的康橋”與封停賬號“沉默是金”存在關聯。
處罰升級：名下所有賬號封停14天。
三樓又發了一個“哈”。
陳默退出遊戲，看著登入介麵那個“賬號已被封停”的紅字，久久冇動。
手機震了。
是小槽。
“情緒值到賬了。你自己看。”
他點開係統介麵。
本次情緒值收入明細
隊友憤怒值： 347
隊友羞恥值： 203
對手震驚值： 512
對手憤怒值： 428
對手無奈值： 189
圍觀路人快樂值： 276
總計： 1955
餘額：2802
距離新手任務完成還有：198
陳默盯著那個“198”看了很久。
“差一點。”他說。
“就差一點。”小槽說。
“那現在怎麼辦？賬號全封了，我去哪搞情緒值？”
小槽冇回。
過了幾秒，柴犬頭像旁邊彈出一行字：
“你樓下，有人在吵架。”
陳默側耳聽了聽。窗外除了早餐攤和收廢品的喇叭，確實有一男一女的爭吵聲。女的說“你再賭我就回孃家”，男的說“最後一次”。
“這種也算？”
“情緒值不分貴賤。”小槽說，“但你現在下去空手勸架，最多賺幾十點。想湊夠兩百，得搞個大的。”
“什麼叫大的？”
小槽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彈出三張卡牌的預覽圖。
第一張：低階動態視力——使用後4小時內動態視覺提升30%。
第二張：語速加倍——使用後2小時內說話速度提升100%，且口齒清晰。
第三張：冷泡茶大師——使用後4小時內擁有頂級茶藝大師的手部控製力。
“新手限時折扣，三選一。”小槽說，“198情緒值剛好夠換一張。換了之後任務就完成了。”
陳默看著三張卡牌。
又看了看窗外還在吵架的男女。
最後看了看自己那雙剛剛在鍵盤上飆出十九殺的手。
他點了一張。
兌換成功。
新手任務完成。
係統許可權解鎖。
小槽的柴犬頭像旁邊，多了三個字：
請查收。
陳默還冇來得及看，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不是吵架——是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然後是女人的尖叫。
他衝到窗邊往下看。
小區門口，昨晚那個醉酒持刀的男人又來了。
這次他手裡拿的不是水果刀。
是一把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