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緒值到賬------------------------------------------。，刀根本冇砍過來。，持刀的男人盯了他兩秒，然後腿一軟，自己坐地上了。水果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陳默也愣了。，又看了看坐在地上開始哭的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把“空手接白刃”的標準姿勢擺給誰看。“我老婆跑了——”男人嚎起來，“她帶著孩子跑了——”。兩個民警把男人從地上拉起來，架上了警車。臨走前，一個民警回頭看了眼陳默：“你是？”“路過的。”陳默把手插進兜裡。“膽子挺大。”民警說，“下次彆這麼莽。”。人群散了。他一個人站在路燈下，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情緒值到賬了。自己看。”。螢幕上的柴犬旁邊多了一行資料：本次情緒值收入明細： 218
醉酒男子恐懼值： 89
民警無奈值： 12
總計：319
餘額：319
“就這麼點？”陳默皺眉。
“你連姿勢都冇擺出來，能有就不錯了。”小槽的柴犬表情變成了鄙視，“再說了，那人都冇砍你，你啟用卡片有什麼用？空手接眼淚嗎？”
陳默不想說話。
他轉身往回走。七樓的樓梯比下來的時候更長了。每走一層，聲控燈亮一下，他的影子在牆上晃一晃。
回到房間，關上門。空調還是嘎嘎響，冷氣若有若無。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
那條裂紋從牆角延伸到燈座，像一道乾涸的河床。
手機又震了。
不是小槽，是前公司的微信群。他忘退了。
有人在裡麵發訊息：“聽說陳默今天走了？”
“走了。拍桌子走的。”
“牛逼。”
然後有人發了張截圖。是劉振邦在行業群裡發的原話：
“現在的年輕人啊，吃不了苦，受不了氣。公司培養他一年多，說走就走。這樣的人，以後誰敢用？”
下麵一堆人回覆“劉總消消氣”“現在的年輕人確實難帶”。
陳默看著螢幕，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
“忍住。”小槽突然冒出來，“你現在情緒值太少，不夠換有用的卡。衝動是魔鬼。”
“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教你彆做賠本買賣。”柴犬翻了個白眼，“你罵回去，爽是爽了，然後呢？他能掉塊肉？你情緒值能漲多少？”
陳默把手機扣在床上。
過了幾秒，又翻過來。
他把群退了。
小槽發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行，能忍。新手任務完成百分之三十。”
“還有任務？”
“廢話。你以為係統是做慈善的？”小槽彈出一個新介麵，“自己看。”
新手任務：情緒收集者
任務目標：72小時內收集3000點情緒值
當前進度：319/3000
任務獎勵：初級卡片兌換許可權解鎖
失敗懲罰：係統休眠30天
陳默盯著“失敗懲罰”那行字看了很久。
“要是休眠了，我會怎樣？”
“不會怎樣。”小槽說，“就是你繼續當你的無業遊民，我繼續當我的手機病毒。”
“……你不是手機病毒。”
“謝謝。”
“你是寄生蟲。”
柴犬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後變成了一行字：
小槽已下線
陳默忍不住笑了一下。這是今天第一次。
他翻身坐起來，開啟電腦，登入招聘網站。簡曆投了十幾份，回覆零。他想了想，把期望薪資往下調了一千塊，又投了一批。
還是冇回覆。
窗外有摩托車駛過，排氣聲在巷子裡迴盪。隔壁傳來夫妻吵架的聲音，女的說“你整天就知道打遊戲”，男的說“你整天就知道說”。然後是一聲摔門。
陳默開啟遊戲。大號封了，他註冊了一個小號。
ID：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第一局，選了自己最擅長的英雄。
載入介麵，對麵中單的ID讓他愣了一下。
“振邦科技_阿飛”。
他記得這個人。劉振邦的侄子，在公司年會上表演過魔術，變出一朵塑料花送給劉振邦，說“祝姑父公司業績長虹”。
遊戲開始。
對麵阿飛在公屏打字：“對麵中單，讓讓你，我是職業選手預備役。”
陳默冇回。
第三分鐘，單殺。
“運氣。”阿飛打字。
第五分鐘，再次單殺。
第七分鐘，越塔強殺。阿飛連閃現都冇按出來。
公屏安靜了。
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一行字，打完，又刪了。
再來一次單殺之後，他忍不住了。
“職業預備役？”他打字，“預備了幾年了？”
對麵冇回。
又殺一次。
“你姑父的公司最近還好嗎？”
阿飛終於回了：“你誰啊？”
陳默冇再說話。他操控角色站在對麵屍體旁邊，打了一個表情：微笑。
遊戲結束。18殺0死。
結算介麵，阿飛發來好友申請，備註：有種solo。
陳默點了拒絕。
小槽突然冒出來：“情緒值到賬了。對麵那個阿飛，一個人貢獻了四百多。”
“這麼多？”
“憤怒值含金量高。”小槽說，“你把人家打得破防了，還在傷口上撒鹽。”
陳默看著螢幕上“振邦科技_阿飛”的ID，忽然想到一件事。
“小槽。”
“嗯？”
“如果我在遊戲裡把對麵殺穿，能穩定賺情緒值，那我是不是可以——”
“可以。”小槽打斷他，“但我建議你先睡覺。明天你還要去找工作。”
陳默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
他關掉電腦，躺回床上。天花板的裂紋還在那裡。但他這次冇看它。
手機亮了一下，是小槽的最後一條訊息：
“對了，那個阿飛，他加了你好友又取消了。然後又加了。”
陳默冇回。
他閉上眼睛。黑暗中，他彷彿還能看到遊戲裡的那個微笑表情。那個他故意留在屍體旁邊的表情。
明天會怎樣，他不知道。
但今天的情緒值，到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