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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緊掌心,忍著劇烈疼痛抱出胎兒。
“孕婦快要臨產,親密運動會對生產有影響是正常的。”
說完,氣氛陷入死寂般的尷尬。
恰好救護車到達,顧辭安急匆匆抱著宋晚棠上了車。
看著雙手腥臭的鮮血,胃部噁心上湧,我無力跌倒在地。
再次醒來,宋晚棠正在我床邊開海鮮粥。
“上午是辭安著急了,抱歉,阿南。”
我盯著她,喉嚨乾澀難耐:“你不打算給我個解釋嗎?”
喂到嘴邊的粥頓住,宋晚棠挑著眉,漫不經心道。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我們裝死騙了你三年,還有了個孩子。”
“為什麼……”我聲音有了哭腔。
女人歎了口氣:“什麼為什麼,阿南,一直以來,你都是被保護的那一個,上學時顧辭安幫你打流氓,工作後她幫你處理醫鬨。”
“但辭安一直喜歡我,要不是你臉皮那麼厚,以為我告白求婚的人是你。”
“我們怎麼可能錯過?但你也彆怪辭安,他善良,怕你崩潰才瞞著。”
她每說一句,我的心彷彿被人用斧頭砍一下。
刺骨的疼痛竄到了骨頭縫裡。
我笑得眼淚橫流,聲音染了怒意和委屈。
“如果我不發現,你們要騙我多久,一輩子嗎!”
宋晚棠蹙眉,指腹擦過我的淚,像哄不聽話的孩子。
“你知道我最怕你哭。其實按計劃,去年就該告訴你,可我懷孕了,隻好推遲一年,等孩子生出來。”
我像被燙傷般躲開她。
看著她的眼神從難以置信到破碎。
宋晚棠的意思,不就是怕我鬨,傷了她寶貝肚裡的胎氣嗎?
可她不知道,我們也有一個未成型的孩子。
她還那麼小,卻死在了那場車禍裡。
無所謂了,我抹掉眼淚,
去國外研究醫療專案已經開啟,過不了兩天,我就要走了。
宋晚棠還想說什麼,被護士喊走。
我下了床去隔壁病房,那裡有我癱瘓三年的嶽母。
本想和她告彆,門口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親家,真是為難你裝癱瘓三年了。”
腦子緊繃的弦瞬間斷裂。
病房裡我媽繼續歎氣:“你也知道,顧辭安是我親兒子,我本就虧他,可冇想到棠棠和他有了情意,我也隻好陪她們演下去。”
嶽母放下了身旁的運動跳繩。
“淮南是個好孩子,可惜他和棠棠冇緣分。”
我爸也在旁邊應和。
後麵他們說什麼我已經聽不下去。
腦子像被人塞了炸彈,每一句話都炸開了血霧。
也就是說,我因為愧疚自責,每日累死累活給嶽母擦屎換尿布,隻是他們在演戲?
怪不得每次我找律師查真相,
我爸媽就會打電話,嶽母又摔倒了,又燙傷了,又發瘋了……
怪不得顧辭安每年在我家過年,爸媽甚至為了他,賣了房子換五金。
一股巨大的譏諷從心底蔓延,我再也承受不住,轉身往廁所跑去。
淚水大顆大顆滴在地上。
額頭的繃帶又泅了血。
我卻感受不到疼,顫抖著手給醫療團隊周教授發去訊息。
“教授,我願意隱姓埋名三年,你們可以幫我做假死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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