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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救我,老婆和兄弟主動獻出了器官,卻不幸去世。
嶽母大哭一場,中風癱瘓。
所有人都說我自私,害了三個人的命。
三年裡,我每日渾渾噩噩,用工作麻痹自己。
我甚至算好等嶽母好起來那天,就是我的死期。
直到五一當天,
回醫院的高架路上,碰上大堵車。
原本在放情歌的電台,焦急插播求助。
“前方路段有孕婦難產,若有車主是婦科醫生,請馬上趕來!”
情況太過危急。
我顧不得沉浸的悲傷,趕緊拿上隨行救護箱撥開人群。
男人背對著我正紅著眼握著女人的手哽咽:
“老婆,你再忍忍好不好,救護車馬上就到,你知道的,你死了,我絕不苟活!”
我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頓時僵在原地。
隻聽女人虛弱道:“笨蛋,彆哭,我們一家三口都會好好的!”
我看著那張和亡妻一模一樣的側臉。
男人身上還帶著我送給兄弟的手錶。
有人見我提著救護箱,驚喜大喊。
“孕婦有救了!醫生來了!”
女人激動抬眼,直直和我對視上。
……
喉嚨像吞了刀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女人眼底的詫異,身體越來越冷。
三年前,宋晚棠給我捐完腎臟後術後感染。
臨死前,她摸著我的臉不捨得閉眼。
“阿南,我要是死了,你怎麼辦?”
我哭得崩潰,抱著她的骨灰整日活得像個行屍走肉。
最絕望到自殘時,是兄弟顧辭安守在我身旁,陪我走出陰影。
可不出半年,陪我散心去滑雪時,突發意外。為了救活我,他因術後血崩死在了我眼前。
一年失去兩個至親至愛,我每日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可現在,**裸的現實卻甩了我一巴掌。
那些我的痛苦,全是假的。
心臟一陣刺痛,見我僵硬站著,宋晚棠冇被抓包後的愧疚,反而一臉坦然。
“我們的事以後再說,先幫我助產。”
我深呼口氣,強壓下內心波濤,伸手檢視宋晚棠子宮收縮情況。
“把她抱車裡,我現在給她打催生素。”
話落,顧辭安瞬間紅了眼眶。
“阿南,我們是有苦衷的,你千萬要保住我和棠棠的孩子!”
苦衷?
我忍不住心底自嘲。
我被兩人像個傻子矇在鼓裏三年,每年瘋了般去法院上訴找真相,
一次次地崩潰無助,誰究竟纔有苦衷?
“顧辭安,我是個醫生。”
宋晚棠也吃力地忍著宮縮劇痛,聲音柔情似水。
“不哭,有我在,冇人傷得了寶寶。”
我滯了滯,試圖想要忽略二人親密,
可當問到宋晚棠孕期用藥和敏感點,顧辭安都能對答如流。
心臟像被人用針紮似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
整整一個小時,青紫色嬰兒頭冒尖的瞬間,我徹底鬆了口氣。
可宋晚棠突然大聲喊:“疼!好疼!”
下一秒,一股重力朝我襲來,我冇扶穩,額頭撞到車窗,血流如注。
“沈淮南,你到底對棠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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