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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賀方煜收到一個匿名快遞。
裡麵是一個U盤和一封信。
信很短：
“方煜，有些事情，您應該知道。”
他插上U盤，點開視訊。
畫麵裡是許昕言，坐在一間明亮的客廳裡，對麵是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許小姐，您能詳細說說您和賀方煜先生的關係嗎？”
“可以。”
許昕言笑了笑。
“他是我大學同學，追了我三年半，但我冇答應。”
“為什麼不答應？”
“因為我有先天性心臟病，活不過三十歲。”
“那後來呢？”
“後來他結婚了，娶了一個叫沈時佳的女人。”
“但我覺得，他還是愛我的。”
“您為什麼這麼覺得？”
“因為他會來看我，給我買東西，關心我的身體。”
“他老婆有的，我都有。”
“他老婆冇有的，我也有。”
許昕言頓了頓，笑容加深。
“比如，他親手給我編頭髮。”
“比如，他半夜會陪我去醫院。”
“比如，他每天都會問我的身體狀況。”
“那您對沈時佳女士，是什麼態度？”
“冇什麼態度。”
許昕言聳肩。
“她是個好人，替我愛了方煜這麼多年，我應該感謝她。”
“您有冇有想過，您的存在，會傷害她？”
許昕言沉默了幾秒。
“想過。”
“但我也冇辦法。”
“我活不了多久，我想在死之前，得到一點溫暖。”
“所以您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問題？”
“有問題嗎？”
許昕言歪著頭。
“我又冇逼他，是他自己願意的。”
視訊到這裡結束。
賀方煜盯著螢幕，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想起那些年，每次沈時佳質問他的時候。
他都說是許昕言太善良，是他自己要幫她。
可現在呢？
這個善良的女人，在鏡頭前笑得那麼坦然。
所以，他賀方煜，是她的溫暖來源。
沈時佳，是她的替補。
孩子的心臟，是她的救命稻草。
一切都是她的計劃。
包括那次在地震時給他發訊息，說害怕。
包括那次在他和沈時佳吵架後發來曖昧視訊。
包括每一次在沈時佳麵前裝柔弱，裝無辜。
賀方煜忽然笑出聲來。
他想起沈時佳曾經問過他一句話：
“賀方煜，你是不是從來冇想過，我也需要被愛？”
是的，他冇想過。
他覺得她是妻子，就該懂事，就該大度，就該理解他。
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另一個人，留給她的隻有敷衍和不耐煩。
可她從來冇有抱怨過。
隻是在他每次傷害她之後，默默走開。
賀方煜拿起手機，撥通許昕言的號碼。
“方煜？”
許昕言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許昕言。”
賀方煜的聲音很冷。
“那個視訊，是你故意寄給我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方煜，我隻是想告訴你......”
“不用說了。”
賀方煜結束通話電話。
他終於看清了。
看清了這個女人，也看清了自己。
他以為自己在守護一段純潔的感情。
其實不過是被利用了愧疚和遺憾。
而他真正愛的人，早就被他親手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