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歌聲無比悅耳,婉轉的旋律令人沉醉。
不得不說,這位大明星童蘭演唱的曲子著實是沒的挑剔,美妙的歌聲,配上頂級的嗓音,一瞬間,就將我們拉進瞭如夢如幻的世界當中。
“天啊……”
毫無抵抗力的趙霆第一個淪陷。
此刻的他,雙目已經泛起了小星星,完全是一副深陷其中的模樣。
不誇張的說,就他這副德行,光明正大的揍他一頓,這小子都會是毫無反應的狀態。
“何苦,什麼感覺?”
雖說柳大壯也很欣賞童蘭這個人,以及她的歌聲。
但是吧,什麼事重要,什麼事不重要,她還是拎得清的。
“魂魄的確會受到一些影響。”
柳大壯感受著自己魂魄的波動,說道:“的確會勾起思唸的情緒,和當初遇見憂魂的感覺有些類似。”
“隻不過,憂魂是藉助魂魄的弱點來針對我們,而童蘭的歌聲,正如她所說的那樣,是一種源自於魂魄深處的安寧,更是一種風平浪靜的撫平。”
“嗯。”
我點了點頭,回應了柳大壯大的說法。
緊接著,我緩緩閉上了眼睛,讓自己的魂魄處於一種極度鬆弛的狀態,完全不動用任何力量來抵抗這悠揚的歌聲。
很快,我腦海中便出現了一幅幅記憶深處的畫麵。
那是一個寧靜的小村莊,夕陽西下,炊煙裊裊。
孩童結伴奔跑,大人們生著火,準備著香噴噴的美食。
村民們熱情洋溢,臉上的笑容真實且慈祥。
他們對我揮動著手臂,招呼著我前去享用鄉間的美味。
之後,我看見了老爺子,他叼著煙袋,手裏拿著木匠工具。
吞雲吐霧之下,老爺子手中的工具也不斷的起起落落。
記憶中的爺爺,是如此的真實,區別在於,他不用皺著眉頭,敲打著不知為誰準備的棺木,而是打造著一個精緻的木馬,一看就是為孫子準備的新奇玩意。
“這傻小子,玩夠了沒,趕緊回家。”
李癩子年輕了不少,身上也沒有了冰冷的邪氣。
他雖消瘦,但卻有了年輕時的模樣,別忘了,這人的大名,可是叫做李俊郎呢……
“過來,看看你爺爺給你做的玩具怎麼樣?”
“你不是唸叨好幾天了嗎?這下子開心了吧。”
我並沒有失去思索的能力,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幻象。
這種情況,我不是第一次遇見,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一切,都是我窮極一生無法追求到的美好。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老爺子的麵龐已經一點點的模糊在我的記憶當中,對李癩子的印象,好似也增添了一些去除不掉的邪氣纏身。
此刻,我並沒有急著離開,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們,回憶著,或是……
挖掘著內心深處,最為彌足珍貴的記憶。
不一會兒,我聽到了陣陣腳步聲。
轉頭看去。
何慶領著一個男孩走了過來,而那個孩子……
是趙曉軍……
之後,我又看到了一張張熟悉的麵孔,甚至是我隻見過一麵的姐姐,何歡……
還有……
早已將我徹底忘記的伊一……
呼呼……
睜開雙眼的一瞬間,我大口的喘著粗氣。
以我現在的魂魄強度,童蘭的本領根本無法影響到我。
可結果卻是,我不知不覺間濕了眼眶,思唸的情緒,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你怎麼樣?”
全程都抵抗著歌聲影響的柳大壯有些擔憂的詢問起來:“還好吧?是不是有什麼危險?”
“沒。”
我擦拭著額頭的冷汗,解釋道:“童蘭身上思魂的力量,完全是正麵的影響。”
“她的歌聲,能讓躁動的魂魄安靜下來,能祛除掉一些不好的念想,並且,會勾起內心深處的美好記憶,從而進一步來穩固思魂的安寧。”
“不誇張的說,就算失去理智的惡鬼,都能在她的歌聲中保持安寧。”
聽到我的解釋,柳大壯驚訝的問道:“這麼神奇的嗎?”
“嗯。”
我用力的點了點頭:“那些記憶,不會引起排斥的情緒,人也好,鬼也好,再大的怨氣,邪念,也隻不過是旅途中的一部分。”
“總有一道美景,一縷清風,一絲善意,一刻溫情,伴隨著人生這條道路。”
“而童蘭的能力,便是通過歌聲的牽引,讓代表著思唸的吞賊魄發揮出至關重要的作用,從而壓製住一切不好的陰暗麵。”
“總而言之,她的能力很強,而且和憂魂截然相反,至少,目前為止,我沒能看到任何弊端的一麵。”
在我詳細解釋過後,柳大壯也若有所思的分析起來。
“怪不得鬼差或是陰司會找到童蘭合作,這麼特殊的能力,的確能壓製住不少棘手的鬼魂。”
“話說,你看到了什麼,怎麼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好像見了鬼似的?”
“那倒沒有。”
我解釋道:“看到的東西沒什麼奇特的,無非就是熟悉的麵孔,寧靜的歲月,我思唸的是什麼,沒什麼好說的,也不是什麼秘密,無非是不像如今這種磕磕絆絆的日子罷了。”
“不過,那些就算不被刻意回想的過往,一旦出現的時候,真的很讓人沉醉。”
“咋說呢……”
有些不善言辭的我用力的撓了撓頭,隨之補充道:“就好像一個酒鬼,總是要喝上一杯吧……”
“換句話說,我有種癡迷的感覺,看到那一切的時候,我突然間有個想法,那就是在我躺在床上,進入睡眠之前,似乎回味一下這種美好,也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聽到我這麼說,柳大壯反倒是疑惑起來:“無所謂吧,反正又沒害處。”
“不。”
我謹慎的說道:“這是一種‘癮’,思唸的癮,甘願去回味的癮。”
“隻是片刻之間,我就覺得有一根刺紮進了我的靈魂深處。”
“我都如此,更別說那些鬼魂了。”
當我說完這句話的那一刻。
我和柳大壯瞬間四目相對。
癮!
這個字很重要。
人有癮,那麼鬼呢?
歌聲也好,思唸的情愫也罷,如果無法擺脫體驗過的寧靜之後,誰又願意整天活在渾渾噩噩的迷茫當中。
就在這時。
莊園外颳起了陣陣陰風。
彼時的晴空萬裡,也瞬間被陰雲籠罩。
而所謂的陰雲。
則是無邊無盡的陰氣,陰氣中,奔襲而來的自然是數量難以想像的鬼魂!
看到外界的變化之後,我不禁冷笑一聲:“看樣子,不僅僅是一場噩夢那麼簡單。”
“是啊。”
柳大壯捏了捏拳頭,麵色冰冷道:“這些不安分的鬼東西,已經不知道知足二字是什麼意思了。”
“童小姐,可以了。”
既然不知死活的鬼東西已經找上了門,那麼歌聲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隻不過,此刻的童蘭像是著了魔一樣。
她彷彿進入到了一種特殊的‘入定’狀態,整體看上去,完全沒有了本能的意識。
以至於我的呼喚,完全起不到作用,她仍然唱著美妙的歌曲,發出婉轉動聽的旋律。
除此之外,童蘭的整體氣息也有著莫大的變化。
之前說過,這女人的魂魄還是比較特別的,除了我的邪氣起到一些保護作用之外,她自身的魂魄中,還有這極為突出的吞賊魄力量,以及源自於陰曹地府的冥氣,當然,除此之外,鬼魂糾纏的陰氣也混在其中。
但現在,隨著歌聲的不斷持續,所有的氣息都詭異的融合到了一起,鬼魂的陰氣和陰曹的冥氣如同一條條觸手似的,不斷的朝著外界蔓延。
所謂觸手,更像是千絲萬縷的細絲,延伸出去的另一端,則對應著外麵數量難以想像的鬼魂。
而源自於陰曹的冥氣,維持著所有混亂的穩定,這也是童蘭歌聲能對鬼魂造成影響的部分原因。
總而言之,包括童蘭自身,或是外界的幫助,都對她的能力起著輔助的作用,這也是她能活到現在的自保實力。
“童蘭?”
眼見著這位大明星進入到了一種詭異的狀態,柳大壯不斷的呼喚著她的名字。
此刻的大壯姐,也不敢輕易的觸碰對方,畢竟她的狀態過於詭異,若是不小心將其餘的力量施加在她的身上,指不定會發生什麼某種危險的化學反應。
就在我們拿不定主意,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聲怒氣沖沖的吼叫聲,傳進了別墅的大堂。
“胡鬧!”
“不是說了麼,這段時間不準私自唱歌,你個女娃子,活膩了不成!”
話音落下之後,一陣冷意便席捲在了整個廳堂。
緊接著,湧入進來的磅礴冥氣化作了一道身影。
來人四五十歲,長相很是威嚴,經常和陰陽打交道的我們,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人,來頭不小,可是大名鼎鼎的地府陰司呢!
“我當是誰呢,竟然這麼大口氣,原來是地府的陰司大人。”
我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很是不屑的瞥了對方一眼。
倒不是說我瞧不起他,而是心知肚明這類人意味著什麼。
依我看,童蘭完全可以過著正常的生活,結果些許特殊的能力,卻被鬼差陰司加以利用,綁在了一條搖搖欲墜的破船上。
除此之外,這場陰陽界的災難中,鬼差陰司也扮演著非同尋常的角色。
知道的越多,瞭解的越多,固若金湯的陰曹地府,被輕易的開啟一道缺口,自然是有原因的。
聽到我的冷嘲熱諷,來人瞬間皺起了眉頭,臉上更是毫不掩飾的浮現出了怒色。
直至。
他將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整個人瞬間冷靜了下來,前後的態度,完全是判若兩人。
“何,何先生。”
男人拱手抱拳,態度恭敬,聲音低沉道:“您,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怎麼,還要和你報備不成?”
我懶得搭理對方,隨手指了指渾渾噩噩的童蘭:“這姑娘怎麼回事兒?都是你們搞的鬼?”
說著,我又看了看外界行進緩慢的鬼魂,繼續問道:“一個地府陰司,連諸多小鬼都看管不了嗎?”
聽到我的質問,鬼差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隨之,他深深的嘆了口氣,解釋起了眼下的情況。
“何先生教訓的對,作為地府陰司,陰曹鬼差的我們,的確很是失職,連一點本職的工作能完成的一塌糊塗。”
“正如何先生所說,童小姐的情況的確是我們造成的,可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麼原因?”
我繼續質問道:“你指的是陰曹地府的崩壞,還是秩序的更迭?”
“都有吧。”
實際上,我也能看得出來對方的無奈。
原因為何,也不難猜測出來,無非就是眼下的世道罷了。
我之所以咄咄逼人,也是為了試探對方的態度。
臨城的問題很大,我要走的路還很長,可和外界相比,這裏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了,這也是當初黃安精心為我佈置的溫柔鄉。
所以,在這艱難的情況下,我必須確保對方是敵是友,還要更深層的考慮一下,這些陰司鬼差,是否能成為我的幫手,助力。
隻聽那人繼續說道:“我原本是駐守此地的陰司,管轄著諸多鬼差。”
“按照以往的正常秩序,將已死之人的亡魂送入往生之路便是我的職責。”
“何先生見多識廣,自然知道這條路的各種走向,比如船隻,大巴車等等不同的方式。”
“可秩序亂了之後,通往陰曹的鬼門也逐漸一一失守,有的被邪祟搶奪,有的被外力破壞,更有一些,成了我們這些人都無法涉足的恐懼之地。”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所負責區域的鬼門全部失效,可糟糕的是,我們積攢的鬼魂卻越來越多。”
“如此惡性迴圈之下,鬼魂數量已經達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並且形成了鬼王盤踞的趨勢。”
“無奈之下……”
講到這裏,陰司無奈的看了一眼童蘭:“也是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們纔不得已藉助童小姐的本領來壓製鬼魂的狂躁。”
“我知道,這麼做無疑是玩火**,早晚有爆發的一天。”
“可我們要什麼都不做的話,這臨城,恐怕早已……”
聽完對方的講述,我算是明白了一切事端之所以發生的緣由。
不得不說,這裏的事情的確怪不得他,能堅持到如今,也已經很不容易了。
更關鍵的是,他提到了鬼王。
“也就是說。”
我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利用童蘭的能力來穩住小鬼,根本原因是為了防止鬼王的壯大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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