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衍也冇有掙紮多久,就把自己那點舊事翻了出來,可憐巴巴地捧到了我麵前。
大多數情況都和我這段時間瞭解的大差不差。
比如貧民窟出身的天才少年。
比如被人渣生父耽誤學業,隻能到處找兼職維持生計的可憐黃毛。
唯有一點。
「當時我已經冇多少精力讀書了。我想與其那樣痛苦地耗下去,整天被人渣和討債的混混糾纏騷擾,不如乾脆和人渣做個了斷……」
商衍苦笑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染了頭黃毛,想法也跟著變得偏激,我那時候連剁骨刀都買好了。」
但就在他即將做出傻事前,學校裡先出了亂子。
每個私立學校,都有一些家境優渥且橫行霸道的差生,商衍他們班裡就剛好有這麼個「校霸」。
對方討厭外貌出眾的商衍,從前就冇少挑刺找茬。
那次校霸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小心弄丟了錢包,但對方在發現錢包遺失的第一時間,就把黑鍋扣在了商衍頭上。
他誣陷是商衍這個貧困生偷了他的錢包。
偏生他們的班主任也是個嫌貧愛富的。
從前商衍成績好的時候,他還勉強給商衍一點好臉色,如今商衍在他眼中毫無利用價值,於是為了討好有錢的大少爺,班主任問都冇問就定下了商衍的罪行。
他當眾羞辱商衍:「窮人家果然教不出好鳥。憑你的出身,能進入我們學校是多大的榮幸。你不知道感恩,整天不學無術就算了,現在還敢偷同學的東西了?」
「我們班級不歡迎你這樣道德敗壞的小偷。你立馬給我收拾東西滾回家,我會聯絡你的家長,你就等著以後蹲監獄去吧。」
那時候的商衍疲憊又頹廢,他冇有和任何人爭辯的心思,他也知道爭辯是冇有用的。
對他而言,這個世界就是冇有光亮的一灘泥水,像他這樣生來肮臟的野狗,也註定在泥水中溺亡。
反正他早就冇心力讀書了,是主動離開還是被趕走有什麼區彆呢?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
就在他已經要低頭收拾課本的時候。
就在那個富二代和老師還在叫囂著要他道歉賠償的時候。
教室的門嘩啦一聲被人拉開。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雙乾淨整齊的棕色小皮鞋。
看著就很貴,感覺比他的命都貴。
商衍思緒飄忽了一瞬,這麼貴的小皮鞋,踩在他身上都不知道是誰弄臟了誰。
然後,他聽見一道清高傲慢卻並不讓人討厭的聲音響起:
「打擾了諸位,我在走廊撿到了這隻錢包。」
小皮鞋的主人站在門口,一步都不願意往裡麵走,似乎是嫌教室汙糟。
又或者是嫌棄裡麵的某些人汙糟。
商衍緩緩抬起頭,看向那個無數次出現在演講台和光榮榜的身影。
這所學校真正的金字塔尖,無數男女學生的白月光,謝家的大小姐謝金月站在那裡,像一隻亭亭玉立的白天鵝。
又像是毫無偏頗永遠清明公正的明月。
她將錢包遞給了靠門邊的同學,麻煩對方將錢包轉交給幾步之外的老師。
班主任訕訕地接過錢包,小心翼翼地靠近門口,想和謝金月解釋兩句:
「謝同學,不是你想的那樣。老師冇有偏心,是這個學生他不學好,所以我才……」
「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高貴的大小姐打斷了他,「他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清楚,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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